沙瑞金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。
“一个在省城,一个在麟县,一个守株待兔,一个大海捞针。结果呢?人家在省城里把鱼钓上来了,你们在鱼塘边上连鱼腥味都没闻到!”
“口口声声说人家灯下黑,结果自己反倒是真正的灯下黑。”
“国富同志,你说,这是不是一个天大的讽刺?!”
田国富的头,几乎要埋进胸口里,沙瑞金的话,让他无地自容。
“沙书记,我……我检讨。是我的工作没做好,识人不明,失察之过……”
“现在说这些,还有用吗?”沙瑞金冷冷地打断他,“榜样是你树的,现在丑闻是祁同伟给你捅出来的。你让全省的干部怎么看我们省纪委?怎么看你这个纪委书记?”
沙瑞金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田国富。
“我让你去麟县,是让你去查案子,不是让你去旅游的。祁同伟能查到的线索,你们为什么查不到?常光明这条线,如果不是祁同伟给你捅出来,你准备什么时候才能发现?”
一连串的质问,砸得田国富喘不过气来。
“你办的这一手好案子啊,国富同志。”
第二天,汉东省委大院的气氛,压抑得有些诡异。
那场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深夜紧急会议,虽然没有激起惊涛骇浪,但那股看不见的冲击波,却已经传遍了每一个角落。
省纪委书记田国富亲手树立的廉洁典型,省委机关服务中心的副主任常光明,在与非法采矿团伙交易时被当场抓获,人赃并获。
这个消息,在极小的范围内传播,却足以让所有嗅觉灵敏的人,感到一丝山雨欲来的寒意。
尤其是,这个案子,被省委书记沙瑞金当场拍板,绕过了纪委,直接交由省检察院反贪局侦办,并由政法委书记祁同伟统筹协调。
这其中的政治信号,再明显不过。
这是祁同伟对田国富的一次精准狙击,更是对沙瑞金权威的一次正面挑战。
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。
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,是省检察院反贪局打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