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书想笑,可脸刚动了一下又僵住了。
她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屋里很安静,只有香炉里偶尔传来轻微的爆裂声。
“您要是活着,肯定又要说我装深沉。”她睁开眼,看向窗外,“还得罚我抄《戒悲经》三百遍,说我不懂您幽默。”
她笑了笑,眼角还有泪痕。“可我现在不想抄。我就想告诉您一句——谢谢。”
墨书站在角落,听着这句话,肩膀微微颤了一下。
她没再说话,只是把手放在膝上,那只空着的手轻轻摩挲着胸口衣袋,隔着布料摸到那张纸条的边角。
月亮升到中天,照得窗棂影子横在地上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,抬头对墨书说:“他有没有留下别的东西?比如……话?”
墨书摇头:“没有。就是让我转告您那句。其他的,一句都没说。”
她点点头,不再问。
屋外传来打更的声音,三更了。
她站起来,走到床前,最后看了一眼玄冥的脸。
“师父。”她轻声说,“下次喝酒,换我请您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向门口。
手碰到门框时,她停下。
没有回头,只是站在那儿。
风吹进来,掀动她的衣角。
她抬起手,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。
那只手在耳边停了几秒。
然后放下。
她拉开门走出去。
身后,床上的玄冥仍握着酒葫芦,嘴角带着笑。
桌上的香炉里,一截香灰断了,轻轻落在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