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船长。”泰佐洛躬身,幅度精确得如同用尺量过。
夏洛坐在宽大的椅中,十指交叉,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。
“听说,你最近做得不错。”
“全赖莱斯特先生教导,属下只是尽力。”泰佐洛的头垂得更低,声音里的谦卑严丝合缝。
“抬头。”
命令不容置疑。泰佐洛脊椎微微一僵,缓缓直起身。这一次,他真正对上了夏洛的眼睛——那里面没有温度,也没有情绪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审视,仿佛能把他那些藏在微笑下的算计、恐惧和未曾熄灭的火焰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想好要那颗果实了吗?”夏洛问得直接,像一把刀剖开所有伪饰。
泰佐洛的呼吸骤然停了一瞬。心底那头被锁链层层捆缚的贪婪野兽猛地撞向牢笼,撞得他瞳孔紧缩。但他用尽全部力气压住了声音的颤抖:“属下不敢妄想。能为您效力,已是无上恩赐。”
“假话。”夏洛吐出两个字,身体微微前倾,带来无形的压迫,“我留下你,不是要一条只会摇尾的狗。我要的是狼,能替我撕开猎物喉咙的狼。”
一份文件被推至桌沿。
“这是全世界所有叫得上名字的赌场和地下钱庄的底细。”
“我要你去海上,建一个你自己的赌场。用你的方式,成为我的眼睛,和我的钱袋。”
泰佐洛怔住了。狂喜与惊悸同时攥住他的心脏。这不是赏赐,这是一张考卷——一场用他未来和野心做赌注的豪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