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秋日祭典

手电光扫过后窗,几根橘色猫毛在月光下泛着微光。我拎起正在打饱嗝的警长,发现它胡须上沾着酱汁:你这馋猫!

临时救场组在凌晨两点紧急集合。谢雨臣一个电话调来冷链车,冰鲜猪羊在晨雾中冒着寒气。张麒麟默默磨刀,刀刃映着黎簇惨白的脸:真要我扮童男?

全村就你俩细皮嫩肉。胖子往苏万脸上扑粉,多好,跟纸扎人似的。

黑瞎子抱来捆红绸:要不要绑个蝴蝶结?

祠堂钟声敲响时,我们终于凑齐祭品。我捧着青铜酒樽的手直冒汗,礼服层层叠叠的衣摆缠住脚踝。张麒麟突然伸手扶住我后腰,祭祀铃铛在他腕间叮咚作响。

仪式进行到献舞环节,变故陡生。原本该喷洒干冰的机器突然炸响,浓烟中蹿出个戴傩面的黑影。人群惊叫推搡间,谢雨臣的玉冠被打落,黑瞎子飞身接住的瞬间,傩面人突然朝供桌扑去。

拦住他!我扯着繁复的礼服追赶,他要动祭品!

张麒麟足尖轻点供桌,黑金古刀并未出鞘,只用刀柄击中对方膝窝。傩面跌落时露出张熟悉的脸——竟是镇上烧烤摊的老赵!

我就想偷个猪头...老赵哭丧着脸,生意被喜来眠抢完了...

这场闹剧以胖子请全村吃烧烤收场。老赵的烤架支在喜来眠门口,张麒麟默默帮他串肉,吓得老赵差点把孜然撒成砒霜。谢雨臣的金丝长衫溅上油渍,黑瞎子趁机说要帮他。

夜幕降临时,真正的重头戏开场。三十六盏灯笼同时点亮,狗蛋的奥特曼灯笼在夜空中投射出光之巨人。温泉池飘满莲灯,王阿婆的走马灯映着水波,将我们喂鸡的身影投在竹林间。

祈福舞音乐响起,张麒麟踏着鼓点跃上祭台。玄色宽袖在风中翻飞如鹤翼,银线绣的暗纹随动作流转,竟是与当年青铜门如出一辙的云雷纹。当他旋身击掌,祠堂屋檐的铜铃无风自鸣。

这哪是祈福舞,黑瞎子往我手里塞了把烤串,分明是请神咒。

话音未落,后山突然升起流萤万千。幽绿光点汇聚成河,绕着喜来眠缓缓流淌。黎簇的无人机镜头里,萤火竟组成个巨大的字。苏万翻着古籍惊呼:县志记载,百年前祭典就有此异象!

人群沸腾着下跪叩拜时,我瞥见张麒麟在祭台边缘悄悄收起个玻璃瓶。瓶底的荧光粉末在月色下泛着微光——这个的制造者正被警长追着讨要小鱼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