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走出书房,廊下的红绸被风卷着,扫过他的铠甲,留下一道浅痕。
“将军。”亲卫不知何时跟了上来,低声道,“老夫人让人备了热水,说让您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沈砚打断他,目光穿过庭院,落在正厅门口那挂得密不透风的红绸上,“婚期定在何时?”
亲卫愣了愣,赶紧回道:“听府里下人说,就定在初三,还有三天。”
三天。
沈砚的指尖在腰间的玉佩上摩挲着,那玉佩是阿澈当年送他的,边角已经被磨得光滑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情绪都压了下去,只剩一片冷硬。
“去备身常服。”他迈开步子,往自己的院子走,“顺便查查,那位慕容姑娘,是什么来头。”
“是。”亲卫应着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忍不住叹了口气——将军这趟回来,怕是不得安生了。
沈砚的院子倒没怎么布置,只是门上也挂了个“囍”字,红得刺眼。
他走进屋,脱下沉重的铠甲,露出里面沾着汗渍的里衣,边关的风霜仿佛还黏在骨头上,沉甸甸的。
刚换上常服,就见黎芝带着丫鬟端着汤进来,眼眶还是红的:“阿砚,喝点汤补补,这一路肯定累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