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半,红星轧钢厂门口还飘着薄雾。
王忠义骑着自行车刚到厂门口,就看见杨厂长的吉普车已经停在那里,引擎还冒着热气。
杨厂长正背着手在车前踱步,时不时看手表,显得格外焦躁。
忠义忠义!快!
杨厂长一看见王忠义就快步迎上来,差点被自己的呢子大衣下摆绊个跟头。
部里临时改了时间,咱们得赶紧走!
王忠义利落地把自行车往门卫室一靠,老马头赶紧小跑着过来接车把。
就在他转身的刹那,眼角余光瞥见厂门口几个工人正对着这边指指点点——杨厂长亲自等人,这阵仗可不常见。
吉普车穿过晨雾弥漫的长安街,杨厂长的手指一直在膝盖上敲打。
忠义啊!
他突然开口。
待会儿见着你干爹...咳,赵部长,记得把昨天修轧机的事再说详细些。
王忠义会意地点头。
车窗外的景色从灰扑扑的厂房渐渐变成气派的苏式建筑群,最后停在一栋挂着国徽的五层大楼前。
两个持枪卫兵上前检查证件时,王忠义注意到他们的枪刺在晨光中闪着冷光。
会议室比想象中还要庄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