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红色的长绒地毯,能照出人影的实木会议桌,墙上挂着巨幅的工业建设蓝图。
已经有七八个人在座,杨厂长一进门就热络地打起招呼:
老张!你们一机厂也来了?
李厂长!上个月那批钢材...
王忠义安静地站在一旁,却敏锐地注意到这些厂长们看似热络的寒暄下,眼神都在互相打量。
直到会议室大门再次打开,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似的安静下来。
赵长河迈着军人的步伐走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气场强大的领导。
王忠义注意到干爹今天穿着笔挺的中山装,胸前别着那枚他只在重要场合才戴的劳动模范勋章。
同志们。
赵长河的声音像钢锭落地般铿锵有力。
苏联人撤走了全部专家和技术支持,但我们的生产不能停!
他猛地一拍桌子,茶杯里的水都震出了波纹。
随后他走到巨幅工业分布图前,手中的教鞭重重敲在东北重工业区:
哈洱宾锅炉厂,三台主力机床停摆四十七天!
教鞭又划向华北:太元钢铁厂,新高炉砌到一半,苏联专家带着图纸连夜撤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