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渐深,四合院家家户户亮起昏黄的灯火。
王忠义和娄晓娥简单的吃过晚饭。
哗啦——
厨房里传来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,娄晓娥系着蓝布围裙,正弯腰在搪瓷盆里洗碗。
昏黄的灯泡在她身后投下摇曳的影子,肥皂泡沾在她手腕上,映着灯光泛出七彩颜色。
王忠义则坐在客厅里那张棕红色的人造革沙发上,拧开了桌上那台“红灯”牌电子管收音机。
旋钮转动,发出一阵轻微的杂音,随后,收音机里传来播音员字正腔圆却略带刻板的声音,正在播报着当前的时事。
王忠义凝神听着,眉头不知不觉间锁紧。
广播里的措辞比以往更显尖锐,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。
他精神一振,心中暗忖:
“风向变得太快了,留给我的时间恐怕不多了,之前的计划必须再加快些步伐……”
就在这时,茶几上那部需要通过总机转接的黑色拨盘电话,突然“叮铃铃”地急促响起,打破了屋内的沉寂。
铃声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,响了三声,王忠义才深吸一口气,伸手拿起沉甸甸的听筒,贴在耳边。
“喂?哪位?”
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电流杂音,一个熟悉而略显沧桑的声音穿透了遥远的距离,带着海风般的潮湿与疲惫:
“忠义啊,是我。”
王忠义立刻辨认出这是岳父娄振华的声音,他身体前倾,语气也变得热切起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