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渊市,一座因地处南北要冲而繁华的中立都市。山海队的大巴驶入市区时,正值午后,天空却是一片沉郁的铅灰色,低压的云层仿佛触手可及,空气中弥漫着暴雨将至的闷湿感,与山海市的温润、南国的灼热截然不同。
“临渊……”贺兰雪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、带有明显工业遗迹风格的建筑,轻声念叨,“这名字,这天气,还真是应景。”
没有人接话。车厢内的气氛比天气更加凝重。即将到来的比赛,像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。这不是对未知的恐惧,而是对已知“麻烦”的严阵以待。录像里那些强硬到近乎粗暴的对抗,雷烈冷漠的眼神,还有陈海星收到的那条匿名短信,都让这场比赛的氛围,从一开始就染上了冰冷的硝烟味。
下榻:“观察”与“被观察”
下榻的酒店是大赛组委会指定的,据说“北境荆棘”队也入住于此,只是楼层不同。这种安排本身就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:你们就在彼此的眼皮底下。
办理入住时,山海队就感受到了无形的“目光”。大堂休息区,几个身材高大、穿着深灰色运动外套的少年散坐着,看似随意,但他们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山海队众人,尤其在林松阳护着的左肩、苏茉手中的平板、陈海星异色的瞳孔上多停留了一瞬。他们没什么表情,但那种打量并非好奇,更像是评估与审视。
巴图被看得有些不自在,银铃随着他下意识的挺胸动作轻响了一下。对方其中一人嘴角似乎极细微地扯动了一下,像是嘲讽。
林松阳冰蓝色的眼眸冷冷地回视过去,没有任何退缩。苏茉则像没注意到一样,专注地看着前台屏幕上的房间信息。陈海星甚至朝那个方向礼节性地点了点头,异色瞳中看不出情绪。
“走吧。”陆云川的声音平静地响起,仿佛没看见那暗流涌动的对视。他接过房卡,率先走向电梯。
他们的房间被安排在较高的楼层。进入房间安顿后,陆云川立刻召集了简短会议。
“都看到了?”他问。
“看到了。”贺兰雪点头,“那些人……是‘北境荆棘’的?”
“应该是,至少是他们的队员。”陆云川淡淡道,“这是心理战的开始。他们想让我们知道,他们在观察我们,并且毫不掩饰。不用理会,做好自己的事。记住,真正的较量在球场上。”
适应性训练:在陌生的“深渊”旁
下午是赛前唯一一次场地适应性训练。“临渊市综合体育馆”是一座现代化的综合性场馆,网球中心馆位于主馆西侧,内部空间开阔,灯光均匀明亮,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,总让人觉得那高高的穹顶下,回荡着一种空洞的、略带回响的寂静,与凤鸣体育馆的灼热喧嚣形成两个极端。
更让人在意的是场地本身。硬地材质似乎与山海市常用的略有不同,球落地后的弹跳反馈有些微妙的差异,需要重新适应。而且,馆内空调开得很足,温度偏低,空气干燥,这对于习惯了一定湿度的山海队员来说,球的旋转和速度又会是新的变量。
“球速会比我们习惯的快百分之五左右,旋转衰减也会更明显。”苏茉在热身前就给出了初步判断,他正在用便携设备测量场地温度和湿度。
林松阳试着打了几拍,感受着左臂发力时,球拍传来的那丝陌生的震动感,眉头微蹙。
巴图则对空旷的观众席有些不适应:“这里……喊起来回声会不会很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