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终于明白了,赵凤阳从一开始的目的,就不是为了争论谁对谁错。她只是需要一个舞台,来上演这出“情深义重”的戏码,为自己博取一个完美的“孝顺侄女”的人设。
而自己一家的反应,无论是指责还是辩解,都只会成为她这场表演的注脚。
苏瑶的嘴角,浮起一丝嘲讽的笑容。
“既然凤阳表姑这么关心我奶奶,那我倒想请问一句,您远在国外的这些年里,回来看望过她老人家几次?如果说路程太远不方便,那电话至少可以打的吧,不知道您打过几个呢?”
这个问题像一把藏在棉花里的针,刺破了赵凤阳完美的表演。她脸上的悲伤与自责,出现了一瞬间的凝固。
至此,苏瑶觉得再与她多说一个字都是多余的。
她转过头,对身旁的母亲轻声说。
“妈妈,我们回家吧。”
“好。”苏婉宁看着女儿,眼神里是全然的欣慰。
聂晚晚看着苏瑶离去的背影,忍不住对身边的祖母说:“奶奶,瑶瑶刚才也太帅了吧!”
夏晓青欣慰地点了点头,轻声说:“这孩子,有她外婆当年的风骨。”
赵凤阳看着他们的背影,脸上还挂着那副悲伤担忧的表情,甚至还朝着苏婉宁的背影,关切地喊了一句:“婉宁,别生我的气啊……”
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,她脸上的表情才一点一点地收敛了起来。
当她垂下眼帘时,那双温柔的眸子里再没有半分悲伤,只剩下一片幽深难辨的、冰冷的笑意。
苏婉宁......苏瑶……我们来日方长。
苏婉宁一行人慢步走出宴会厅,身后那些虚伪的客套与探究的目光如同潮水般退去。酒店长廊里铺着厚重的波斯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,只剩下一种近乎真空的安静。
苏婉宁轻轻呼出一口气,刚才在宴会厅里维持的端庄与疏离,此刻才卸下几分。她握着女儿的手,指尖的温度传递着无声的温暖。
“妈妈,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。”苏瑶扶着母亲的手臂,轻声说,“她只是想故意让你不痛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