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让开吧!别耽误我们报名,跟这种人站在一起都觉得掉价!”
方运心中早有预料,赵虎和柳家既然做了局,自然不会让他轻易翻身,他正欲据理力争。
“怎么回事?为何喧哗?”一个声音从礼房内堂传来。
一名穿着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,正是主管本县文教、负责县试的县尊陈青山。
王吏连忙起身,恭敬道:“陈大人,是这方运,他已被革除功名,却还妄想报名,小的正在按规矩请他离开。”
陈县尊目光落在方运身上,他对方运有些印象,是个寒门学子,至于作弊一事,他虽觉蹊跷,但学政已定案,他也不好说什么。
“方运,王书吏所言不错。功名已革,按律不得参考。你且回去吧,安心谋个生计,莫要再执着于此道了。”
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,指点的声音也大了起来。
“果然不行啊……”
“自取其辱……”
“得罪了赵家和柳家,还想在青云城考功名?做梦!”
方运抬眸,负手而立,“陈大人既掌文教,当知《大文律》明载‘科场案需三证齐备,疑案当许自辩’!”
“当日预考,赵虎单口指证,无物证可查,无供词可凭,学政仅凭私交定论,此乃枉顾律例,非为公允!”
“先圣云‘不以一眚掩大德’,可大人未见在下十载寒窗苦读,未察案中疑窦重重,只凭一纸存疑定论便断我仕途,这便是青云城的文教公道?”
陈青山面色沉了下来:“放肆!学政之断,自有章法,岂容你一介革名士子置喙!律条虽有自辩之权,却非在报名当场喧哗!按律,你本就不得参考,退下!”
“好一个‘按律’!既如此,这青云城的功名,不取也罢!”
他转身看向那群幸灾乐祸的书生:“今日你们笑我落魄,他日我登文曲星台,倒要看看,谁还敢提‘作弊’二字!”
“狂!太狂了!都被革了功名还敢放这种大话,真当文曲星台是自家后院不成?”
“仗着读过两句书就目无官长,连县尊大人都敢顶撞,落得这般下场也是活该!”
“我看他那话就是虚张声势,真有本事,怎会连预考都要作弊?”
“这后生倒是有骨气,可话说得太满了……文曲星台那是何等地方?”
“整个大炎朝数百年,咱们青云城也没出过一个能挨近的,他一个革名士子,这话听着就像梦话哟。”
方运甩袖就要离去,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响起:“小友,留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