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无惑站着没动，手却慢慢握紧。

等阿阴完全消失，书页自己翻了几页，停下。原本空白的地方，浮出一行字：护一人，守一城，燃魂为灯。

“她把自己的念力封进去了。”玄真子低声说，“以后你用这本书施术，会有她的力量在。”

沈无惑没说话。她看着那行字，嘴角动了动，不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。

阿星眼睛有点红。“喂，”他小声问，“她还能出来吗？”

“不一定。”玄真子答得干脆，“魂归书，就是选了另一条路。她不会再出现在井边，也不会再帮你补作业了。”

阿星咬住嘴唇，突然转身冲到墙角，拔起火把举高。“那是不是要点燃它？”他大声问，“表示我们正式接手？网上拜师都这么演！”

话音刚落，脑门就被敲了一下。

玄真子站在他身后，手里拿着木杖，眉头都没皱。“蠢货，传承不是烧纸钱。”他说，“你以为这是拍视频？点个火就行？”

“谁让你不说流程……”阿星揉着脑袋嘟囔。

沈无惑笑了。她伸手把火把从阿星手里拿过来，塞回墙角。“下次再乱来，”她说，“我就让你去扫厕所。”

阿星咧嘴一笑，但站得更直了。

玄真子回到香案前，脸色严肃：“既接此书，便承其责。血为契，心为证，天地共鉴。”

他看向沈无惑：“准备好了？”

沈无惑沉默几秒，抬手咬破指尖。

血滴落在书页上，没有散开，反而被吸了进去。她用手指在扉页画了个符号——逆旋八卦，和她衣服上的图案相反。

然后她说：

“我沈无惑，今日立誓——守阴阳平衡，护人间太平。”

声音不大，也没用力，就像平时说话一样。可话一出口，整座道观突然亮了。

金光从书里冲出来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沈无惑抬手挡住，看见光影中闪过三个画面。

一个女人站在高楼顶上，下面是城市，天很黑，但她脚下有一圈光。

一个少年穿着白色道袍，手里握着桃木剑，站在废墟中间。

还有一个女孩站在井边，月光照下来，她回头一笑，脸色不再是死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