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三人同时转头,看见监控屏里,李明轩正猫着腰往消防通道挪,西装下摆沾着椅套的毛绒。
他的手机贴在耳边,屏幕蓝光映出半张扭曲的脸。
下一秒,画面切换——消防梯转角处,一个戴兜帽的男人背对着摄像头,左手无名指上的蝴蝶戒指闪了闪,和裴溯母亲临终前画在他手心的那只,纹路分毫不差。
“引导员。”苏砚的声音冷得像解剖刀,“你不是唯一一个。”
裴溯的指节抵着桌面,指缝间溢出低笑,却比哭更刺耳:“我早该想到,他们不会只养一条狗。”他抽出手机按了串号码,“老周,消防通道的监控备份发我。”
门再次被推开时,张伟夹着个牛皮纸袋挤进来。
这位前检察官的白衬衫皱得像团纸,眼镜片蒙着雾气:“我在旧档案库翻到的。”他抽出份盖着“机密”红章的文件,“军方备忘录,T-0项目终止时的秘密计划——镜像工程。”
苏砚凑过去,泛黄的纸页上墨迹斑驳:“所有受试者需制作意识副本,用于后续实验......”
“所以我们都是试验品。”裴溯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苏棠是,我是,那个屏幕里的女孩也是。”他突然抓住苏砚的手腕,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发抖,“他们需要的不是替身,是......”
“宿主。”苏砚接口。
她想起解剖室里那些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器官,想起七年前暴雨夜那只染血的蝴蝶发卡——原来从那时起,他们就被放进了培养皿。
雨不知何时下大了,玻璃幕墙外的霓虹被冲成模糊的色块。
苏砚在整理证物时,一张照片从裴溯的档案袋里滑出来。
她弯腰捡起,照片边角泛着茶渍,却清晰印着七年前的自己:穿着高中校服,站在医院走廊里,正和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说话。
男人侧着脸,只看得见高挺的鼻梁和半枚蝴蝶形状的胸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