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做。”我看向使者,“回去告诉你主子,中州的江山,本宫说了算。下次别用废物来试探。”
他怔住,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能活着离开。
他被带下去了。我坐在凤椅上,手指轻敲扶手。他说的每一句,我都记下了。尤其是那句——她恨你。
这不是敌国的计谋,是内部的裂痕。有人觉得我不够“妖”,不够“纯”。可他们忘了,我能坐在这里,不是靠谁施舍,是拿命拼出来的。
尾戒微热,我留下了一道追踪印在他衣领夹层。只要他说真话,我就能听见。
半个时辰后,宫人来报,使者已登车离宫。
我起身,走到殿前高阶。风很大,吹起我的衣角。远处宫门缓缓打开,一辆黑漆马车驶出,四匹黑马拉着,速度不快。
我看得很清楚。那车上没有任何礼盒,也没有随从。只有一人驾车,正是使者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直到我胸口猛地一痛。
烬心火炸开,妖语冲进耳朵:“血弦震,箭离膛!”
来了。
不是藏在礼盒里,是贴在他身上。毒箭被咒术激活,会在离宫十里处爆开,溅他一身毒血,再嫁祸给我杀人灭口。
我抬手,尾戒光芒一闪。一道无形妖力如狐尾横扫而出,顺着空气追去。
马车刚出宫门百步,突然剧烈一震。
轰!
十丈高的火焰冲天而起,整辆马车炸成碎片,木屑和火光飞散,黑烟滚滚升空。守门禁军纷纷跪地,百姓惊叫后退。
但没有人受伤。火只烧了马车,没波及周围。
我站在高阶上,看着那片焦土。风吹过,带起一阵灰烬。
“下次。”我声音不大,却传遍全场,“别用这种小把戏试探本宫。”
宫人慌忙跑来。“娘娘!使者受了重伤,昏迷不醒,但还活着!”
“抬回来。”我说,“送去偏殿,好好‘救治’。”
他们去了。我站在原地,指尖微微发抖。刚才那一击用了焚灵之力,烬心火反噬,肋骨深处像有刀在刮。我压下痛意,没让人看见。
我知道他们在看。宫墙内外,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里。这一炸,不只是毁了毒箭,也是在告诉所有人——中州的天,轮不到外人插手。
更是在告诉那个“第四秀女”——你还没进宫,我就已经知道你在路上。
我转身回殿。偏殿那边传来动静,使者被抬了进来,脸色惨白,呼吸微弱。宫医正在检查。
我走近床边,看着他。他眼皮颤动,嘴里喃喃两个字:“失败……”
我伸手,指尖轻轻点在他额心。摄魂之力无声渗入,绕过他的意识屏障,钻进神识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