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作已经不动了。
我站起身,看向萧景琰。他没躲,也没怕,只是把金苹果藏到了身后。他脸上没有得意,也没有慌乱,就像刚才做的事不过是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书。
几名禁军上前拖走尸体。没人说话。老臣们互相看了看,最后礼部侍郎开口:“皇子年幼,岂可凭一句话定人生死?若误伤良民,如何向天下交代?”
“良民不会带南荒土进宫。”萧景琰说,“也不会有蛊虫从耳朵里爬出来。”
“童言无忌!”另一人喝道,“朝堂议事,岂容稚子插手!”
我走上前,一手按在萧景琰肩上。他身体很轻,骨头单薄,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用力站直。
我不看那些大臣,只盯着殿外。
宫门外已有动静。百姓听说殿内出了事,纷纷聚拢过来。他们没喊叫,只是站着,等一个结果。
我抬起手臂,双手抓住萧景琰的腰,将他举了起来。
他惊了一下,本能地抓住我的手腕。我把他托到与我齐高的位置,让他面对整个大殿,面对外面的人群。
“此子十二岁便识破敌国奸谋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晰传出去,“非天命麒麟,何人当之?”
大殿内外一片寂静。
然后,一声喊从宫门外响起。
“麒麟儿!”
接着是第二声,第三声。很快,成百上千的声音叠在一起,喊着同一个名字。
“麒麟儿!麒麟儿!”
声浪冲上屋檐,震动梁柱。我抱着萧景琰站在高阶上,看见他的眼睛亮了一下。他没笑,但握紧了拳头。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他一直被人说是“命犯天煞”,出生即被厌弃,连宫女都不敢多抱他一下。
现在,有人喊他是麒麟。
我放下他,让他站在我身前。他没退,反而往前走了一小步,背挺得笔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