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臣的手,只为殿下而脏

沈砚垂下眼睑,声音平静无波,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,“但其人素有清名,直接处置,恐惹物议,于殿下清誉有损。”

“嗯?”梁清凰挑眉,“那你以为?”

“臣听闻,周御史之子周显,在国子监中文名不显,却常与权贵子弟厮混。”沈砚缓缓道,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剖析,

“秋闱在即,若能找到其科举舞弊的实证,届时,无须殿下动手,周御史自身难保。”

梁清凰看着他,眼底的兴味越来越浓。

这条狗,不仅会龇牙,还懂得如何咬人最致命,且能顾及主人的羽毛。

“很好。”她赞许地点点头,

这声“很好”让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,泛起一丝诡异的甜意。

“此事,便交由你去办。”

她重新拿起笔,蘸了蘸朱砂,点在梅花蕊心,“三日内,本宫要看到结果。”

“臣,领命。”

接下来的三天,沈砚动用了自己身为状元在士林中的残存人脉,以及公主府暗中庞大的情报网络。

他心思缜密,手段凌厉,很快就查到了周显通过其父门生,提前买通考官、获取试题的关键证据。

他并没有直接将证据呈交刑部,而是选在一个清晨,只身来到了周府。

周崇对于这位声名狼藉的驸马到访,极为厌恶,本欲拒之门外。但沈砚隔着门,只轻声说了一句话:“周御史是想保全自身清名,还是想保全周家香火?”

周崇听完脸色煞白,最终还是将他请进了书房。

沈砚没有多余的话,直接将查到的证据副本放在了周崇面前。

“周公子年少无知,受人蛊惑,情有可原。”沈砚语气平淡,仿佛在讨论天气,

“只要周御史明日早朝,自陈年老昏聩,不堪御史之任,请求告老还乡。并就此前妄议殿下之事,当廷谢罪。这些证据,便会永远消失。”

周崇看着那些铁证,双手颤抖,老泪纵横。他一生清廉,最重名誉,却毁在了最疼爱的儿子身上。

“沈砚!你!你也是读书人出身,为何要做此等,此等构陷同僚、助纣为虐之事!”周崇指着他,喃喃道,倍感痛心疾首。

沈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眼底是一片沉寂的荒原。

“周御史,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“我的主人,只有长公主殿下一人。”

最终,在家族存续与个人名节之间,周崇选择了前者。

第二日早朝,周崇当众承认自己年老智昏,所言多有不实,叩请陛下准其告老还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