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针渡穴的过程漫长而细致。

梁清凰的手法精准而稳定,每一针落下,都带着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,疏导着沈砚体内淤积的瘀血与受损的经络。

沈砚起初还因疼痛而紧绷,但随着那股热流在四肢百骸扩散开来,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逐渐取代了痛楚。

他仿佛浸泡在温水中,连日的疲惫和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下来。

他不再试图克制,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由殿下亲手带来的安宁里,甚至发出了细微而满足的鼾声。

梁清凰垂眸,看着榻上这个卸下所有防备、如同婴孩般沉睡的男子。

他脸色依旧苍白,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平日里那双锐利或湿漉漉的眸子紧闭着,倒显出几分难得的脆弱与纯净。

她捻动针尾的动作微微一顿,指尖在他肩胛那道深刻的旧疤旁停留了一瞬。

这道疤,是当初留下的印记,也是他为她在北疆搏杀的证据。

良久,她收回手,将金针一一取下。动作轻柔,并未惊醒他。

她从药柜中取出几味药材,亲自在小药炉上煎煮起来。

苦涩中带着清香的药味渐渐弥漫开来,与先前的血腥气混合,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