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沈砚再次醒来时,已是深夜。
药庐内只点了一盏灯,光线昏黄。他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柔软的薄毯,左臂和肩胛处的疼痛大为缓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养后的舒适。
他微微动了一下,立刻惊动了守在旁边打盹的亲兵。
“将军,您醒了!”亲兵连忙上前,
“您睡了快四个时辰了。殿下,殿下亲自给您施了针,还煎了药,刚温好。”
亲兵端来一碗浓黑的药汁。
沈砚看着那碗药,没有立刻去接,而是问道:“殿下呢?”
“殿下施完针,看着火候把药煎上,吩咐我等您醒了务必喝下,便回寝殿了。”
亲兵恭敬地回答,眼神里充满了对那位长公主殿下由衷的敬畏——谁能想到,权倾朝野的摄政长公主,竟有如此神乎其技的医术,还亲自为臣下疗伤煎药?
沈砚心中巨震,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涌遍全身。殿下不仅亲自为他施针,还为他煎药?
他接过药碗,那温热的触感透过瓷壁传来,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。
他毫不犹豫地将那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,仿佛饮下的不是药,而是殿下赐予的甘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