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蜀地有诸葛瞻,东吴有孙皓。”司马炎嘴角泛起一丝冷嘲,“诸葛瞻虽为能臣,然其内部掣肘亦多,且其新政过于激进,恐已埋下隐患。而那孙皓,暴虐昏聩,自毁长城,逼走陆抗,实乃天助我也!”
他转过身,目光炯炯:“江东,方是我等未来之主要方向!蜀地据险,急切难下。而东吴,主昏于上,民怨于下,良将见疑,国力日衰。待我内部稳固,兵精粮足,先取江东,断蜀臂膀,则天下大势定矣!”
钟会、贾充、杜预皆肃然点头。他们明白,司马炎的战略是务实的,也是极具远见的。暂时隐忍对蜀的仇恨,将战略重心转向看似更强大、实则内部危机更深的东吴,无疑是当前最明智的选择。
“如此,便有劳诸位。”司马炎沉声道,“士季继续总揽机要,留意蜀吴动向;公闾负责监察内部,确保无有异动;元凯全力整顿军备,特别是荆州方向的水陆兵马,以待将来。”
“臣等领命!”三人齐声应道。
在司马炎的驾驭和这几位能臣干吏的辅佐下,经历动荡的曹魏,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复着元气,并将贪婪而冷静的目光,投向了看似平静的江东。
建业,吴宫。
与洛阳那压抑而有序的氛围不同,此时的东吴朝堂,笼罩在一种诡异而紧张的气氛中。暴君孙皓继位以来,诛杀大臣,大兴土木,沉迷酒色,使得原本在孙休后期稍有起色的国势,急转直下。
尤其是在名将陆抗被蜀汉释放后,竟选择归顺成都,这对孙皓的威望和东吴的军心士气,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。孙皓非但不思己过,反而变本加厉,迁怒于其他大臣,使得朝中人人自危,噤若寒蝉。
然而,孙皓的暴虐,并未完全熄灭东吴内部某些人的野心,或者说,是某种不甘。丢失荆州之耻,犹如一根毒刺,深深扎在许多吴臣心中。如今蜀汉看似专注于内部整顿和经营陇右,而曹魏则新遭败绩,主少国疑,在一些激进的吴臣看来,这似乎是“收复”荆州部分失地,或者至少是进行试探、攫取利益的好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