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那个“吗”字尾音微微上扬，带着几分挑衅，几分狡黠，像一根羽毛，轻轻搔在人的心上。

卡斯夹着雪茄的手指顿了顿，青烟袅袅，熏得他眼底的沉色越发浓重。他盯着封千岁那双盛着狡黠与锋芒的桃花眼，半晌，忽然低低地笑了出来，笑声沙哑，像是砂砾摩擦过石头。

“有意思。”他弹了弹烟灰，烟灰簌簌落在地面的锦毯上，“这么多年，敢在我卡斯面前说这种话的，你是第一个。小姐说的很对，毕竟一下子就咬死了猎物可就没意思了。”

“但是——”卡斯拉长了语调，指尖慢悠悠地叩着桌面，那一下下的轻响，像是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尖上，“进了我的地盘，可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。”

他抬眼，目光落在封千岁脸上，那眼神里的玩味淡了几分，添了些许不容置喙的强势：“老老实实待着，别想着那些有的没的。小姐不会真以为，自己还有离开鎏金巷的机会吧？”

他往前倾了倾身，雪茄的余烬在烟灰缸里明灭了一下：“华国都抛弃你了，你守着那点虚无缥缈的念想有什么用？不如跟着我，”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道，“我认你做义妹。”

“卡爷！！！”

利蒙的惊呼声率先炸响，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，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卡斯，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凸出来，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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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在码头时，自己是怎么对封千岁吆五喝六，甚至差点让人把她拖下去教训一顿的，那态度可算不上半分客气。要是封千岁真成了老大的义妹，那他往后的日子，岂不是要完球了？

“？？？”

摩比嘴里叼着的烟卷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烫得他猛地跳脚，却顾不上疼，只是张大了嘴，呆呆地看着卡斯，活像一尊被人点了穴的泥塑。他那满脑子的龌龊心思，此刻全被这平地惊雷般的话炸得烟消云散。

“！！！”

克坦更是夸张，他刚端起的酒壶直接脱手，“哗啦”一声砸在地上，碎裂的瓷片混着酒液溅得到处都是。他狠狠咽了口唾沫，脸上的鄙夷和狠戾荡然无存，只剩下满满的错愕，那表情，像是见了鬼似的。

满室的寂静里，只有卡斯指尖叩桌的声响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敲得人心头发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