炉边的铁架上，果然摆着几片烤得焦黄的年糕，边缘微微发脆，糯米的香混着焦香，在暖烘烘的空气里漫开来。林溪拿起一片，烫得指尖直晃，吹了吹气咬下去，外脆里软，甜得更醇厚，像把阳光的暖都烤进了米里。“比蒸的更有嚼劲，”她咂咂嘴，焦皮粘在嘴唇上，像抹了层蜜，“叔叔太会吃了。”

“是熠熠想的主意，”江爸爸笑着说，“他说你爱吃烤红薯，肯定也爱吃烤年糕，一早就让我在炉边腾地方。”

江熠的耳尖在炉火的映照下红得像樱桃，往她手里塞了块咸菜：“快尝尝这个，我妈腌的萝卜干，配烤年糕吃不腻。”

中午的饭桌上，除了甜年糕，还有盘酸菜肉丝炒年糕，白胖的年糕裹着红油，酸菜的酸混着肉丝的香，像把冬天的鲜都炒在了里面。江熠往她碗里夹了一大筷子，说“我妈特意多放了肉丝，说你写论文费脑子”，自己则扒着白粥，吃得津津有味。林溪咬到年糕里的香菇时，鲜得舌尖发麻，忽然发现每块年糕里都藏着颗小小的虾仁，是特意切碎了拌在馅里的。“阿姨太细心了，”她抬头说，看见江熠正偷偷往她碗里藏虾仁，“连虾仁都切得这么碎。”

“是我切的，”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小骄傲，“我妈说虾仁要切得细，才不影响年糕的软，我切了半个小时呢。”

下午的雪渐渐小了，阳光从云缝里钻出来，给雪地镀上层金边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江熠忽然从里屋拿出个布包，深蓝色的粗棉布，上面绣着朵大大的梅花，针脚比上次的耳罩更细密。“给你的大雪礼物，”他把布包往她手里放，布料的暖透过掌心漫开，“里面是件毛衣，我妈教我织的，说比买的暖和，你穿穿看合不合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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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衣是米白色的，毛线织得厚实，领口和袖口都绣着小小的梅花，针脚虽然不算平整，却透着股认真的憨。林溪把毛衣套在身上，大小刚刚好，毛线的暖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，把炉火的温度都锁在了里面。“这梅花绣得真好看，”她转了个圈，衣角在暖空气里轻轻晃，“是我收到过最贴心的礼物。”

“我绣了一个月呢，”他挠了挠头，手指绞着围巾的穗子，“扎破了好几次手，我妈说多练练就好了，你别嫌针脚歪。”

“怎么会嫌，”林溪摸着袖口的梅花，忽然发现每个花瓣里都藏着个小小的“溪”字，用同色的线绣的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，“这是我收到过最珍贵的礼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