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强笑着举杯,看向萧锦宁:“妹妹今日气色真好,想必是母亲照顾得周到。”
萧锦宁抬眸,看着她,嘴角微扬。
她缓缓伸手,抚了抚袖中的佛珠,轻声道:“姐姐说得对。这佛珠还是母亲前日赐的,说是每日抄经时都为我祈福。我戴着它,总觉得心静,连风都是凉的。”
赵清婉的脸色变了。
那串佛珠是她亲手挑了送给陈氏的,一共两串,另一串还在她自己房里。她从未听说母亲把这珠子给了萧锦宁。
更让她心惊的是——如果母亲真的日日为萧锦宁祈福,那她在旁人眼里算什么?这些年她以嫡女身份主持中馈,靠的就是“继母慈爱、姐妹情深”的名声。如今这一句“抄经祈福”,等于在众人面前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她握杯的手微微发抖。
陈氏坐在上方,也听见了这句话。她抬眼看去,见萧锦宁神色安然,指尖轻搭在佛珠上,像是真信了这份“慈爱”。
她心头一沉。
她没让萧锦宁戴佛珠。这串珠子明明是给赵清婉准备的,怎么会出现在她手里?
她立刻想到——是不是那丫鬟办事不利,没能把合欢散放进衣裳?可就算没放成,萧锦宁也不该这么镇定。
她低头抿了一口茶,眼角扫过身边伺候的婆子,低声问:“昨日派去的人,有没有回话?”
婆子摇头:“还没。”
陈氏放下茶盏,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。
席间又有夫人开口:“我看萧姑娘这药囊也精致,听说她懂医术?”
萧锦宁点头:“略知一二,不敢称术。”
“哎哟,谦虚了。”另一位小姐笑道,“我前日扭了脚,用了你送的膏药,一夜就好利索了。你说这要是进了太医署,岂不是要抢白神医的饭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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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笑起来。
赵清婉再也坐不住了。
她忽然起身,端着酒杯走到萧锦宁面前:“妹妹,今日中秋,我们姐妹许久不曾亲近,不如共饮一杯?”
萧锦宁抬头看她,慢慢站起来。
两人面对面站着,酒杯相碰。
赵清婉盯着她的眼睛,想从中看出一丝异样。可萧锦宁的眼神清澈,呼吸平稳,连额角都没有出汗。
她不信邪,故意靠近一步,袖子擦过对方手臂。
萧锦宁不动。
赵清婉的手却猛地缩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