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起身,悄无声息地绕到树后,从袖中弹出一撮粉末。毒粉遇风即散,无色无味,飘向守卫鼻端。不过片刻,那几人头一歪,倒在原地,呼吸绵长,陷入深眠。
她快步上前,解开真正载粮的两辆车的牛缰,牵往北侧岔路。这条路通往边军临时驻地,虽偏僻,但有人接应。她将车引至路口,用石块卡住车轮,确保不会滑回。
随后,她从随身空间取出一方旧布巾。布巾边缘绣着云鹤纹样,是三皇子府专用标记,她早年从一名逃奴手中得来,一直未用。此刻她将布巾牢牢系在空置粮车的辕木上,打了个死结。
风掠过布巾一角,纹样在月光下若隐若现。
她转身走向昏迷的押粮官,蹲下身,检查他的腰带。铜牌仍在,正面刻着一个“渊”字,反面纹路与五皇子玉佩同款。她指尖沾了一点蚀骨香粉末,轻轻抹在铜牌背面。这毒不会伤人,但若日后有人查验,会发现金属表面有细微腐蚀痕迹,成为间接证据。
她俯身,贴近押粮官耳畔,声音极轻:“明日,有人要背黑锅了。”
话音落,她站起身,退入林中阴影。
东方天际已泛出青灰,晨雾自山间升起,缠绕在树梢。她站在高坡上,望着两条分叉的路。一条直通京城方向,假粮车正停在原地,布巾在风中轻晃;另一条通往北境,真粮车已隐入雾中,即将抵达安全地点。
她手中握着一枚铜牌残片,是从押粮官腰带上悄悄掰下的。边缘粗糙,沾着一点未干的毒粉。
风拂过她的发,她抬起手,将残片收入袖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