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山泊的水道,今日显得格外拥挤而喧腾。大大小小的船只,从芦苇荡深处、从各个隘口涌出,汇聚成一股欢腾的洪流,簇拥着那几艘满载着缴获物资、押解着重要俘虏的旗舰,向着金沙滩方向驶去。船上、岸上,人声鼎沸,旌旗招展,几乎要将这秋日高爽的天空掀翻。
“回来了!陆头领他们回来了!”
“大破曾头市!活捉了史文恭!”
“快看!那些船上,堆得跟小山似的,都是缴获!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,早已先于船队飞回了梁山。此刻,金沙滩上黑压压挤满了人,不光是留守的头领和喽啰,许多家眷、甚至平日里不怎么露面的工匠、妇孺都跑了过来,踮着脚尖,伸长了脖子,想要亲眼目睹这支得胜之师的威风,尤其是那位如今在底层喽啰中传说纷纭的陆头领。
船队缓缓靠岸。首先下船的是一队队精神抖擞、甲胄虽沾染血污尘土却队列整齐的士兵。他们押解着垂头丧气的曾头市降兵,抬下一箱箱沉甸甸的金银,一捆捆闪亮的兵甲,一袋袋鼓胀的粮谷。每一批物资上岸,都引来岸上一阵抑制不住的惊呼和议论。
“我的乖乖,这得有多少钱财……”
“瞧那些铠甲,比官军的还亮堂!”
“还是陆头领有本事!跟着他打仗,不光能赢,缴获还多!”
喽啰们交头接耳,眼神热切地看着那些战利品,更崇敬地看着那支纪律严明的凯旋之师。与以往某些头领得胜归来时,队伍散漫、只顾吹嘘个人勇武的情形截然不同,这支队伍沉默而有序,带着一股经历过铁血淬炼的肃杀之气,却又奇异地不让人觉得野蛮,反而有种令人心安的可靠感。
随后下船的是武松、石秀、杨林等头领,他们虽面带疲惫,但眉宇间意气风发,享受着周遭投来的钦佩目光。武松更是咧着大嘴,朝着相熟的弟兄们挥舞着蒲扇般的大手,引得阵阵叫好。
接着,是被两名健壮喽啰严密看押、肩胛处包裹着厚厚纱布、面色惨白如纸的史文恭。他一出现,岸上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!
“史文恭!是史文恭那狗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