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英回到自己那个仅能容身的狭小隔间。
她利落地将那头乌黑长发在脑后束成一个干脆利落的高马尾,换上了那套专为训练准备的、耐磨且不妨碍行动的深灰色衣裤。
整理完毕,她深吸一口气,推门而出。
通道内光线昏暗,只有墙壁上苔藓灯散发着幽幽绿光。
然而,一出门,她便看到撒坦尼斯正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,双手插在裤兜里,姿态看似放松,但那双普通的棕色眼眸却一瞬不瞬地盯着通道尽头——那扇光滑平整、紧闭着的,被基地众人称为“梅莫里大人”居所的黑色金属门。
“走吧,去训练场。”符英出声招呼。
撒坦尼斯没有立刻回应,目光依旧停留在那扇门上,仿佛能穿透厚重的金属看到其后隐藏的秘密。
他保持着那个姿势,忽然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:“你知道魔化是什么意思吗?”
符英愣了一下,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。
她想了想,结合自己的见闻回答:“大概……就是生物被魔气侵蚀,转化成魔物?莱因哈特那样,或者那些蚀骨兽、幽影之类的感觉?”
撒坦尼斯缓缓摇了摇头,终于将视线从门上移开,转向符英。
“没错,个体的生物魔化,就是化作魔物。但整体的、地域性的魔化,性质完全不同。”
他看着符英,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费勒斯当时用他的整个国家与我进行交易,作为代价,那片土地,连同其上的一切——空气、土壤、水源——理论上都应该被彻底魔化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