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任何生灵,只要自身魔力不够深厚,沾染上这些被魔化的基本元素,都绝无幸理,会不可逆转地变成魔物。连那个小冰人,他自身魔力何等强横,最终不也没能逃脱被魔化的命运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通道前后,意指整个基地:“但是你看看这里。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,老弱妇孺,一抓一大把。他们呼吸着这里的空气,喝着这里循环过滤的水,接触着这里的金属和岩石……却依旧保持着人类的形态和理智,最多只是有些营养不良和精神紧张。”
符英顺着他的思路一想,背脊瞬间窜上一股寒意。对啊,这太不合常理了。
如果圣都区域真的如费勒斯所说被彻底魔化,梅莫里基地深处地下,与魔化环境接触更密切,怎么可能庇护得了这么多普通人?
她也不由自主地再次将目光投向通道尽头那扇神秘的门。
撒坦尼斯继续说道,声音压低了些:“这几天,我一直在观察,也旁敲侧击地问过一些人。结果是,没有人真正见过这位所谓的‘梅莫里大人’,但基地里的每一个人,从垂暮老者到懵懂孩童,都对其抱有某种根深蒂固的、近乎盲目的信任,甚至可以说是……”
“信仰。”
符英脱口而出,这个词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悸。
“没错,信仰。”撒坦尼斯肯定了她的说法,他抬起手指,无声地指了指上方,“能做到这种事情的——在理论上已被彻底魔化的地域中心,硬生生开辟并维持这样一片‘净土’,甚至让其中的人类不受影响——恐怕,只有‘上边’的东西了。”
符英顿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“上边的东西”?是指……神明?
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:“我们该怎么办?对付神明……应该你比较有经验吧?”
撒坦尼斯却忽然放松了下来,重新将双手插回裤兜,恢复了那副平淡无奇的样子,仿佛刚才那段令人毛骨悚然的推论不是出自他口。“不怎么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