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艾瑟兰,费勒斯眼中疲惫的神色被一丝锐利所取代。他调整了一下坐姿,虽然虚弱,但属于王者的分析能力似乎正在逐渐回归。“艾瑟兰……那个国度,如今被一个疯狂的女人攥在手里——摄政王太后,塞拉菲娜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冷意,“一个被权力和某种扭曲的‘太阳信仰’吞噬的战争狂人。她扶植了一个所谓的‘太阳圣婴’,名叫艾莉亚,据说是太阳神后裔,但在我看来,那更像是一个被她精心操控的傀儡,一个用来凝聚民心、发动圣战的神权符号。”
他回想起魔灾爆发前那场惨烈的圣战,眉头紧锁:“塞拉菲娜的野心足以吞噬整个大陆。然而,即便是她这样的战争疯子,在面对被彻底魔化、生机断绝、只剩下扭曲怪物的圣辉王国土地时,也最终选择了放弃侵占,收缩防线。那片土地对她而言,已经失去了征服的价值,只剩下不可控的危险。”
伊莎贝拉敏锐地抓住了关键:“但现在不同了,陛下。魔化已经被符英和……撒坦尼斯先生的力量净化。土地正在恢复,秩序也在重建。塞拉菲娜如果得知这个消息,她卷土重来的可能性……”
“很大。”
费勒斯直接肯定了伊莎贝拉的担忧,但他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并没有太多的恐惧,反而有一种看透局势的冷静,“那个女人的贪婪不会因为一次的挫败而熄灭,只会因为猎物的‘恢复’而再次被点燃。”
“那您为何……” 伊莎贝拉有些不解。既然认为对方很可能再次进攻,为何此刻前往艾瑟兰,不是显得更加危险吗?
费勒斯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,但这一次,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云层,落在了更遥远的未来。“我并没有与她和解的信心。” 他缓缓说道,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,“但是,我有了……战胜她的信心。”
“战胜她?” 伊莎贝拉更加困惑。如今的圣辉王国百废待兴,拿什么去战胜一个兵强马壮、又有狂热信仰支撑的敌国?
费勒斯没有直接回答,他的目光缓缓转向吊舱另一侧,那张柔软的沙发。伊莎贝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。
符英依旧沉睡着。她蜷缩在沙发里,窗外透入的阳光温柔地洒在她侧脸上,勾勒出柔和的光晕。
或许是难得的安全感和放松,让她即使在睡梦中,嘴角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恬淡的微笑。
那笑容洗去了她平日里的锐利和紧绷,显得格外宁静,甚至有些……稚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