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沈惊鸿一行人跋涉在归途时,镇北侯府里,王魁正沉浸在他“划时代发现”的巨大幸福与新一轮的“科研攻坚”中。
他的房间里门窗紧闭,桌子上摊满了“研究资料”:那块承载着“暗金色结晶膜”的羊脂玉片、装着“青华引灵溯源液”的碧玉盒、罗盘、绘制着复杂线条与猜想的小本本、几本相关的杂书(包括《金石谱录》、《异物志残篇》、《民间奇闻录》等),以及他新近绘制的、一幅足有桌面大小的、对石台“信息结构”的“猜想复原图”。
图上,一个歪歪扭扭的椭圆形代表石台,上面布满了各种他根据“结晶膜纹路”和“罗盘指向”推断出来的、错综复杂的线条和符号标注。有的地方写着“疑似能量输入节点”,有的写着“信息编码存储区(表层)”,有的写着“深层接口(需激活)”,还有的地方画着问号和“待破解”的字样。
王魁背着手,像一位运筹帷幄的大将军,审视着自己的“战略地图”,眉头时而紧锁,时而舒展。
“根据现有数据,”他对着空气(假设有听众)侃侃而谈,手中拿着一根自制的细木棍充当教鞭,点在图上,“石台的核心功能,很可能是一个‘古老信息库’或‘区域性风水能量调节器’。其表层纹路(已部分显影)构成了基础的识别与交互界面,而深层结构(尚未激活)可能蕴含着更庞大的信息或更强大的功能。”
他走到羊脂玉片前,用“放大镜”仔细观察那“结晶膜”:“这纹路的走向,兼具几何的秩序与自然的随机,暗合天道。其金色泽,非普通金粉所能比拟,应是信息高度浓缩、能量化的表现。若能完全破解其编码规律,或许就能读取石台中储存的、关于此地方至更广阔地域的古代秘辛、风水变迁甚至……失落技艺!”
小主,
这个前景让他激动得在房间里踱起步来,胖胖的身体灵活地绕过各种杂物。
“下一步的关键,在于‘激活’那个深层接口。”他停在猜想图标注“深层接口”的位置,用木棍重重一点,“目前的‘非接触式共鸣法’只能触及表层。要深入核心,可能需要更直接的‘信息钥匙’,或者更强的‘共鸣功率’。”
他坐下来,抓了抓头发,开始头脑风暴:“‘信息钥匙’……会不会是某种特定的声音频率组合?或者一段特定的古老咒文?还是需要一件与石台同源的‘信物’?”他在本子上刷刷记录着各种可能性。
“‘共鸣功率’……也许需要升级‘灵液’配方?加入更珍稀、蕴含更精纯古老气息的材料?比如……传说中凤凰栖息过的梧桐木炭?或者百年古玉的粉末?甚至……一滴真正的‘灵兽’血?”想到这里,他自己都吓了一跳,赶紧摇头,“不行不行,凤凰梧桐和古玉粉末或许还能想想办法(虽然贵得要死),灵兽血那就纯属妄想了……还是得在现有条件下挖掘潜力。”
他目光重新落回碧玉盒,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:“或许……不是材料不够好,而是‘激发方式’可以优化?比如,将‘灵液’以特定的阵法纹路涂抹在接口处?或者……配合我的‘内息’进行引导?我好歹也练过几年养生功,虽然没练出什么名堂,但气息应该比普通人纯净些吧?”
这个想法让他跃跃欲试。他决定,等天黑之后,再去密室一趟,进行“涂抹引导法”的初步尝试!为了增加成功率,他还打算提前沐浴更衣,焚香静心,以最“纯净”的状态去进行这场“神圣的学术交流”。
他完全没意识到,自己那套“养生功”练出的气息,在真正的修行者眼中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;而他设想中“神圣的学术交流”,在旁人看来很可能更像是一场诡异的涂鸦仪式。
但科学的探索精神(或者说偏执的快乐)就在于此。王魁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开始准备晚上实验要用的新工具——几支用最细的狼毫笔改造的“涂抹笔”,以及一小块他珍藏的、据说是檀香木的木料,准备磨点香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