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绷的神经一旦稍有松懈,疲惫和困惑便如潮水般涌来,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,分析着现状。
去美国,易容,新身份……这意味着他将彻底与过去割裂,至少在组织被摧毁前,他不能再以诸伏景光的身份出现。
Zero……想到幼驯染可能因为自己正在承受组织的怀疑和审问,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闷痛得厉害。
天刚蒙蒙亮,他们便出发前往机场。安倍雪灯已经换了一身打扮,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米色长裤,长发束成低马尾,戴着一副平光眼镜,气质温和知性。
他递给诸伏景光一副黑框眼镜和一顶鸭舌帽。“戴上吧,低头,待会儿少说话。”
安倍雪灯带着诸伏景光通过一条不为人知的内部通道,直接登上了一架早已准备好的小型私人飞机。机舱内饰简洁舒适,除了他们,只有一名沉默的驾驶员。
飞机起飞,舷窗外东京的灯火逐渐缩小、远离。
诸伏景光靠在座椅上,他看向对面闭目养神的安倍雪灯,那张精致得近乎完美的侧脸在机舱柔和的灯光下,少了些地下管道里的狼狈和锐利,却依旧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气息。
“睡一会儿。”安倍雪灯闭着眼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慵懒,“到了地方有你忙的。”
直到飞机降落在洛杉矶,一辆车已经等候多时。安倍雪灯带着诸伏景光上车,这次换了司机,是个笑容和煦、看起来像普通管家的中年白人男子,但对安倍雪灯的态度十分恭敬。
车子驶入洛杉矶郊外一片宁静的、绿树掩映的社区,最终停在一栋带着日式庭院风格的独栋住宅前。院子里种着修剪整齐的灌木和几株樱花树,显得格外清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