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少钦的密信,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,在寿安公主府邸深处漾开了涟漪。
“心怀怨望?频繁密会江湖人士?”寿安公主楚澜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条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她年近四旬,保养得宜的脸上刻着经年累月的怨恨与权欲的沟壑,瑞王之死如同最毒的火焰,将她的心灼烧得只剩复仇的渴望。
她面前站着一位面色阴沉的中年文士,乃是公主府首席幕僚,姓周。
“殿下,此信来得蹊跷。”周先生捻着胡须,眼神闪烁,“曹少钦刚被沈默拿住把柄,转头就送来如此‘贴心’的消息,恐是反间之计。”
“本宫岂会不知?”寿安公主冷笑一声,将信纸凑近烛火,看着它蜷曲、焦黑、化为灰烬,“沈默这是急了,封赏被压,他想引我们出手,好抓住更大的把柄。”
她站起身,华贵的宫装裙裾曳地,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沙沙的声响,如同毒蛇游走。
“可他忘了,这京城的水,远比他想得更深、更浑。他想引蛇出洞,本宫就送他一条‘过山风’!”
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周先生,让我们在都察院的人动一动。沈默不是在北疆立了大功吗?那就参他一本‘恃功骄纵,结交江湖匪类,密会于玄都观,意图不明’!罪名不必坐实,风闻奏事即可。本宫要这满京城都知道,他沈默,是个包藏祸心的逆臣!”
“是,殿下。”周先生躬身领命,却又迟疑道,“只是……如此是否打草惊蛇?”
“惊了才好!”寿安公主语气森然,“水浑了,才好摸鱼。本宫倒要看看,他被这盆脏水泼上,还如何做他的‘孤臣’!还有,给宫里递个话,让那边……可以准备动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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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日后,早朝。
金銮殿内,气氛庄严肃穆。龙椅上的楚渊面色略显苍白,眼神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烦躁。北疆大捷带来的振奋似乎早已被更深沉的忧虑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