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礼喜被她这反问弄得一笑,也没多想,只当她是某个内门或外门来剑然溪听课的弟子。
她也开了个玩笑:“这有什么关系,你不是谢争就行。”
红衣少女摸摸鼻子,转移话题,从天南聊到了地北。
冬习悲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结束,心中烦躁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。
她们正聊到谢争的佩剑叫【不争】。
真是奇怪,谢争叫谢争,为什么佩剑却又叫不争?
装模作样。
紧接着,她听到红衣少女开口:
“说起来,最近布穹宗坊市里好些炼器材料都降价了,像是沉水砂、流光石,还有……嗯,赤木芯好像也便宜了不少,只要八块中品灵石。”
“赤木芯”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。
冬习悲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假面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。
她抬起眼,重新打量起这个红衣少女。
对方依旧笑得张张扬扬,看了她一眼,转而聊起了其它事,仿佛刚刚只是随口一提。
冬习悲突然有点不舒服。
对方的语气自然,不是施舍,不是怜悯,甚至可能连刻意都算不上。
那种被不着痕迹地关照了一下的感觉。
很陌生。
就在这时,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喊,带着几分急切:“谢长老!谢长老您怎么还在这儿呢?宗主让您快去主殿一趟,下午收徒大典的事宜还需您最后定夺。”
喊话的是一名匆匆路过的执事弟子,他没注意到此处的微妙气氛,恭敬地对着红衣少女行了一礼。
谢长老?
冬礼喜一愣,目光愕然地聚在红衣少女身上,脸瞬间红成了柿子:“你……你就是谢争?!”
“被发现了……没错,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,正是谢争。”
谢争脸上毫无被戳穿的尴尬,对喊话的弟子道,“知道了知道了谢谢你!我这就去!”
“三位道友,下次再见啦,拜拜。”
谢争随意地冲三人挥了挥手,转身便走,红色的发带和衣袂在风中扬起一道潇洒的弧度,很快就混入剑然溪来往的人流中。
留下冬礼喜和她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一丝被戏弄的懊恼。
“她、她怎么这样,听我们说了半天她自己的闲话,居然还能笑眯眯的啊啊啊……我要尴尬死了。”
季伯节小声嘟囔:“谢师姐……一向如此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