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潭之水已被染得暗红,两个相拥的身影浸泡其中。

时知淞不忍的闭上了眼睛,复而又睁开,看着谢争。

人的身体里,居然可以涌出这么多这么多血。

她的灵力温和而持续地涌入谢争体内,虽然收效甚微:“谢争,谢争……”

谢争一直在她怀里辗转挣扎。

时知淞只能抱住她,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屏障,不让她在失控中伤到自己。

混混沌沌。

谢争迷茫间觉得有人一直在叫自己的名字,艰难地聚集精神,瞳孔映出时知淞染血却依旧清冷的面容。

“时……知淞……?”

“我在。”

谢争闭着眼,颤抖的给了她一个拥抱。

过了一个时辰,谢争身体的痉挛终于渐渐平息下去,她脱力地靠在时知淞怀里。

反噬最猛烈的阶段过去了。

“……时知淞。”

她极轻地唤了一声,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
“我在。”

时知淞低头看她。

谢争闭眼,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气若游丝:“……你的衣服……被我弄脏了。”

时知淞垂眸看了看自己血迹斑斑狼狈不堪的衣袍,又抬眼看向谢争那张布满血污和泪痕,却努力扯起笑容的脸。

她忽然就被这不合时宜的一句话轻轻戳了一下,酸涩难言。

“无妨。”时知淞低声说,用干净的袖口内侧,小心翼翼地拭去谢争眼角还在不断渗出的血泪,“一件衣服而已。”

“你不是不喜尘埃吗……”

谢争嘀咕了一句,努力缓了缓,抬手,忍着痛给自己施了一个清洁术,也给时知淞施了一个清洁术。

水珠从她们湿透的衣袂上滴落,在寂静的地下密室里发出清晰的回响。

“呼……”

缓了一会儿,谢争长出一口气,拍了拍时知淞的手,“冷,放手。”

时知淞没有动。

“你打算一直在这里泡着吗?”

谢争无奈,声音还带着点哑,试图用惯常的调侃打破这过于沉重的氛围,“虽然我知道我很好看,但你也不用抱得这么……”

话普一出口,谢争就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裂缝,虽然血止住了,但实在算不得美观。

啊哦,这就有点尴尬了。

“……算了,你想抱就抱吧。”

她自暴自弃。

时知淞长睫微颤,湛蓝的眸子深深看了她一眼,依言松开了手臂,动作轻缓地扶着谢争,让她能借力站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