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争脚下一软,险些又栽回水里。
反噬虽过,但身体的虚脱和神识的疲惫却是实打实的。
时知淞立刻伸手托住她。
“能走吗?”
谢争用动作回答她,迈步踏出寒潭。
水声哗啦,带起一阵凉意。
她身上湿透的弟子服紧贴着皮肤,勾勒出有些单薄的身形。
她还在抖。
时知淞紧随其后,素白的身影也湿漉漉的。
谢争站稳,试图运转灵力烘干衣物,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,经脉也滞涩难言。
啧,这次真是亏大了。
她正想着是不是要找个地方先打坐调息,一件带着清冽香气的干燥外袍便兜头罩了下来,将她整个人裹住。
是时知淞的。
谢争愣了一下,从宽大的袍子里探出头:“我有衣服。”
“穿上。”
时知淞道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,手腕一转,一整套衣物出现。
好低的气压……
谢争不是很想当着她面换衣服,皱皱眉:“我自己有,我回去换……”
“穿上。”
时知淞又重复了一遍,“你灵力枯竭,寒气侵体,湿衣贴着只会加重负担。”
谢争试图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,但嘴角刚动了动就牵扯到脸上未愈的细小裂痕,让她轻轻“嘶”了一声。
“那你用灵力帮我烘干,好不好?”
时知淞看着她,指尖灵光涌动,但只是贴上了谢争的脸,一寸一寸的帮她修复着伤口。
直到谢争表面上恢复如初,她才吐出两个字:“不好。”
嘿这娃怎么这么犟呢?
“那我自己能换,你转过去,不要用神识扫。”谢争无奈的让了一步。
“我看着你换。”
时知淞半步不退。
谢争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,攥紧了裹在身上的外袍。
干燥温暖的触感与里面湿冷黏腻的弟子服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时知淞你讲点道理,哪有盯着人换衣服的?”
“有。”
时知淞答得干脆,视线扫过她还在不自觉发抖的身体,“此刻便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