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在用一种慈母似的柔媚眼神望着她。
想到什么,谢争感觉浑身要起鸡皮疙瘩了,她犹豫开口:“那什么……我真的挺爱我的道侣的。”
“哈。”灼音没忍住,哈哈的笑了,她抛抛手里喝空的酒杯,特别轻松的表情:“放心啦,我和谁在一起都不可能和你。”
谢争小小的松了一口气,给她补课:“抢别人道侣也不行,这是不对的。”
灼音点点头,一脸正气凛然:“放心!我已改邪归正!”
她看着谢争又凑回去和时知淞聊天,百无聊赖的托着下巴,看看相文风和现在看起来不是那么阴郁的冬习悲。
感情真是个奇怪的东西,直叫人死生相许,昏了头脑。
谢谦宁所托非人,但谢争……应该不会让自己吃亏?
灼音闭了闭眼,不让情绪跑出来。
姐姐,你的小福现在很幸福,你在天上看到了也会高兴吧?
夜色渐深,星河低垂,倒映在潺潺溪水中,碎成点点流银。
酒意微醺,气氛正好。
赵无漾抱着膝盖,听着师长们的交谈,脸上带着笑。
短短几天,她现在已经不那么拘谨了。
无它,实在是因为这师徒几人相处氛围太过于轻松离谱,她也很好的被传染了。
很奇妙,也许是雏鸟情节,她放松下来后反而三天两头往雪洗峰跑,找着谢争问问题。
杨轻虞乐得轻松,干脆把小徒弟打包送到了雪洗峰,并附言:“小师妹让我代了那么多课,师尊你看我这么努力的份上,帮忙带带我徒弟嗷。”
思绪闪回,赵无漾想起家中病愈的妹妹和日渐年迈却安详的母亲,又想起白日里谢争对她说的话。
慢下来。
她轻轻呼出一口气,觉得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,似乎真的松了些。
一切都在变好,对吗?
风许榭不知何时取出一张古琴,置于膝上,指尖轻拨,清越空灵的琴音便流淌出来,如山间清风,月下松涛,与潺潺溪水应和。
“我好久没有弹了,献丑……”
杨轻虞跟着琴音,轻轻哼起一支不知名的小调。
冬习悲望着跳跃的篝火,无意识地捏着【习悲】冰凉的刀柄,眼神却不再阴郁,映着火光,显出几分难得的柔和。
相文风靠在灼音肩头,闭上了眼,仿佛睡着了。
灼音无视肩上的脑袋旁边的人,津津有味的看着从谢争那里讨来的话本。
此刻,她们都在这里,在月光下,在溪水边,在人间烟火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