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凡挠了挠头，从冰凉的水泥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
“行了，别哭了，”夏凡叹了口气，朝她伸出手，“那盒子里到底是什么宝贝，值得你哭成这样？”

“是……是给小北的……生日礼物。”

“小北？”

“我……我弟弟。”沈白柚小声说。

夏凡没再多问，走过去捡起那个盒子。盒子不算重，但入手感觉很扎实。他打开一看，里面躺着一个相当精致的木头机器人。

机器人的关节处，能清晰地看到细密的齿轮和榫卯结构，看得出设计得很巧妙，原本应该可以活动。

但现在，它的一条胳膊已经和身体分了家，另一条腿也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，脑袋歪在一边，看起来惨烈无比，像刚从一场激烈的战役中退下来。

沈白柚也从地上站了过来，当她看到木头人那副惨状时，刚刚止住一点的眼泪，“唰”地一下，又决堤了。她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主心骨，又要往地上瘫软下去。

“喂！”夏凡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她，“别……别哭！我……我会修。”

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，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沈白柚融化的动作瞬间定格，她抬起那双被泪水洗过的、圆溜溜的眼睛，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：“真……真的？”

夏凡看着她那副样子，硬着头皮把谎撒到底。他想起了小时候，爷爷家的那台老式木头挂钟，走时不准了，爷爷就是拆开来，用小镊子和小锉刀，捣鼓那些大大小小的齿轮。他站在旁边看了不少，虽然没亲手操作过，但理论上……应该……差不多吧？

“嗯，小时候我爷爷奶奶教过。”他故作镇定地挠了挠头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可靠一点。

沈白柚的眼睛瞬间就亮了，仿佛黑夜里被点燃的星星。

“你弟弟什么时候生日？”夏凡把机器人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，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