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周六。”
“行,”夏凡点了点头,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时间,“那这周六早上,我把它给你送过去。”
“真……真的吗,谢……谢谢你!夏凡同学!”沈白柚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,却已经露出了一个大大的、带着鼻音的笑容。
她从书包里面拿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和一支笔,刷刷刷地写下一串地址,撕下来递给他,“我……我家住这里,周六你……你直接来就行!”
和沈白柚分开后,夏凡提着这个装着“伤员”的盒子,慢悠悠地往家走。
回到家,老爸夏建国果然还在书房里对着一堆图纸奋战,老妈赵慧玲还没下班。家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夏凡草草的泡了包面,便回到卧室写完作业,又把江书瑶划的重点复习了一遍,脑子里却像一锅乱炖。
那些公式和定理,时不时就会被江书瑶那句“你会想我吗”给挤到一边去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拿出手机,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。
他想问问她今天为什么突然问那个问题,想问问她是不是真的要走,想问问……
可看着那个灰色的纸飞机头像,他的消息打了删,删了又打,最终一个字都没发出去。
他感觉自己就像桌上这个破损的木头人,脑袋和身体分了家,思维和行动完全脱节。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把手机扣在桌上,决定先解决眼前这个更实际的麻烦。
他蹑手蹑脚地溜进书房。夏建国正戴着老花镜,聚精会神地研究一张复杂的建筑结构图,完全没注意到儿子像做贼一样溜了进来。夏凡的目标很明确——书房角落里那个陈旧的、棕色的皮质工具箱。
他屏住呼吸,像拆弹专家一样,轻轻打开工具箱的搭扣。
一股机油和金属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。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种型号的螺丝刀、扳手、锉刀,还有一些他叫不上名字的精密工具。
夏凡迅速地拿了几件看起来能用得上的小号工具,又顺走了一小瓶木工胶水,然后像狸猫一样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