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顺着他的指向望去——后堂缓步走出一位发色斑白的老人,周身气度凛然,与周遭嘈杂格格不入。

笑声戛然而止。

唯有冯勇仍在捧腹。

“很好笑?”

上官云的声音像淬了冰,眼底翻涌着怒火。

“哈……呃,其实也没那么好笑。”

冯勇讪讪闭嘴,暗骂这主子比倪彤更难揣测。

“你当真不认得他?”

上官云齿缝里挤出质问。

“不就是个糟老头……”

啪!

“糟老头?这是龚拓!”

上官云一记耳光将冯勇抽得踉跄,又补上狠踹,“连对手底细都摸不清,也配跟我出来?滚下去!”

冯勇捂着 的脸颊,懵然嘟囔:“龚拓不是被罗岩宰了吗……”

“蠢货!他们联手做局你看不出来?!”

上官云面皮发烫,既因属下愚蠢,更因再度被罗岩戏耍。

这一局,他输得彻底!

龚拓与上官云同为武尊初期,他的现身瞬间扭转战局。

既然龚拓未死……

上官云猛然盯向地上那具“ ”

只见“ ”

突然直挺挺坐起,龚学章掏出手帕擦拭唇边猩红,嫌弃道:“罗岩,你这假血糖精放太多了吧?”

罗岩无奈摊手:“临时从剧组顺来的道具,将就着用吧。”

先前“战死”

的几名高手也纷纷起身——他们本就是精锐中的精锐,演技亦是一流。

龚学章直视上官云,讥诮道:“早料到你会上钩。

昨夜罗殿主与我冰释前嫌,联手设下这场大戏。”

“特意放宽宴会名单,方便你安插眼线。”

“再演一出自相残杀的闹剧,让你以为能坐收渔利——可惜,黄雀从来不是你。”

“踏进这里的时候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稳操胜券?刚才笑得那么得意,现在脸疼吗?”

看着宿敌上官云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龚学章心中畅快至极。

被上官家压制多年,今日终于扬眉吐气。

“我和父亲早就料到,只要我们活着,你必定不敢轻举妄动。

即便现身,也会带着大批人马。

所以,我们和罗殿主设下假死之局,就为了引你出来。”

“上官云,你真以为龚家就这点实力?错了,我们的人早已暗中调往罗刹殿。

今天,就让你见识见识,什么叫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!”

“不妨再打个电话,问问你派去罗刹殿的人,还有没有命回来。”

上官云冷汗涔涔,强作镇定拨通了电话。

电话很快被接起。

他刚松了口气,却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,心头猛地一沉。

“很不幸,这电话的主人已经死了,不过走得很安详,别太难过。”

对方语气讥诮,“记得替我们给殿主带个话,晚上回来喝酒,顺便‘放松放松’。”

嘟——嘟——

电话早已挂断,上官云却仍僵在原地,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。

他的脑中一片空白。

接下来的事,简单而残酷。

杀!

龚拓缓步走出,上官云压下怒火,全神戒备。

两位武尊初期的强者对峙,战意沸腾。

龚拓经验老辣,身经百战;上官云正值巅峰,悍勇无匹。

凝真境修士真气外放,举手投足皆有开山裂石之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