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间小屋以前是茅厕,谁会来租?

别照了,照再久牙也长不回来!

三大妈曹桂枝一把抢过镜子。

她实在受够了阎埠贵这副模样。

平日里精打细算到极点的男人。

如今却摔掉了门牙。

镶牙可得花不少钱!

真是因小失大!

茅厕怎么了?早就不用了!

粪坑不是早就填平了吗?

分房时我费了好大劲才争取到这间!

知道茅厕还有个雅称吗?

叫黄金屋!

书中自有黄金屋,说的就是它!

阎埠贵得意地摇头晃脑。

少废话!

我就问你打算租给谁!

曹桂枝不耐烦地打断他。

租给秦淮茹的表舅!

他在秦淮茹家住,一天要付五毛钱租金!

咱们这独门独户的黄金屋,不比挤在贾家强?

阎埠贵说着戴上刚修好的眼镜。

镜片只剩一片,镜腿也用胶带缠好了。

谁告诉你一天五毛?

曹桂枝顿时来了精神。

傻柱说的。我夸贾东旭孝顺,天天给表舅买早点。

傻柱说一天收五毛房租,买早点算什么。

阎埠贵咧嘴笑了。

缺了门牙的笑容显得格外滑稽。

三大妈对此十分不满。

老贾家也太狠心了!

这可是秦淮茹娘家的亲戚啊!

一天五毛钱,一个月就是十五块。

三大妈琢磨着,要是能把秦淮茹的表舅挖过来,可就赚大了。

你这就不明白了?

越是亲戚,下手越狠!

要不是亲戚,反倒不敢这么黑了!

这就是人性!你可得好好跟我学着点!

阎埠贵说着,往三大妈扁平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。

跟你学什么?学怎么满地找牙?

我告诉你阎埠贵,你镶牙配眼镜的钱都是借的!

今年过年之前必须把这些钱都还清!

三大妈说完走到门口,左右张望后把门反锁了。

刚才那一巴掌就是老两口的暗号。

看不起我?中秋节前我就能把这钱攒出来!

阎埠贵信心满满地说。

他利索地从柜子上取下一个铁皮盒子。

打开铁盒,里面是个油纸包。

阎埠贵小心翼翼地拆开油纸,取出一个沾着滑石粉的橡皮套。

虽然已经有些变形,但应该还能用几次。

..........

晚饭后走出四平食堂,天色已暗。

陆杨牵着丁秋楠的手,在小胡同里漫步。

斑驳的墙面上不时能看到几句激昂的标语。

秋楠姐别生气,今晚不去你宿舍了。

陆杨松开手,点了支烟。

那你晚上住哪儿?

丁秋楠脸上写满关切。

“要不我去办公室吧。”

“在椅子上将就一晚。”

陆杨露出委屈的神情。

“椅子上能睡好吗?”

丁秋楠低下头,心里有些过意不去。

都怪她太胆小,不敢带陆杨回宿舍。

宿舍里明明有两张床,虽然一张没铺被褥,但总比硬邦邦的椅子强。

“没事,我年轻。”

“真病了还能去医务室找你。”

陆杨点燃烟,顺势握住丁秋楠的手。

“你!”

“算了,让你住总行了吧?”

“但必须约法三章!”

丁秋楠一咬牙,终于松口。

......

“好,都听你的!”

“还是秋楠 ** 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