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先锋部队逼近虎牢关的消息,如同一声惊雷,震动了洛阳朝堂。此前伊阙、函谷两关的战报虽也紧张,但联军主力未动,尚给人以喘息之机。如今,曹操这柄最锋利的尖刀直插司隶东大门,殿内群臣无不色变,空气中弥漫着压抑不住的恐慌。
“太傅!曹贼亲至,虎牢关乃洛阳屏障,万不容有失啊!”
“曹操麾下猛将如云,虎牢守将恐难抵挡,恳请太傅速派援军!”
“是否……可暂避其锋芒,或遣使周旋?”
种种议论,带着惊惶,回荡在长乐宫内。御座之上,何太后正襟危坐,凤袍之下的手指却悄然绞紧,她努力维持着太后的威仪,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忧虑,未能逃过吕布的眼睛。少帝刘辩同样面色凝重,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阶下那道依旧裹着厚裘的身影。
吕布低垂着眼睑,仿佛殿内的嘈杂与他无关,只是偶尔发出一两声压抑的轻咳。待议论声稍歇,他才缓缓抬头,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,那目光似乎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,让骚动不安的群臣渐渐安静下来。
“诸位……”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“病弱”沙哑,却字字清晰,“可知……敌军之势,何在?”
他无需众人回答,自顾说了下去:“联军数十万,分三路而来,看似势大,实则……其‘势’散而不聚。董卓在西,掣肘于函谷;袁术在南,受挫于伊阙;其心各异,其行参差。唯曹操……新败衔恨,其锋最锐,其‘势’最凝!此贼……乃联军胆气所在!”
他微微直起身,虽仍坐于席上,一股无形的压力却开始弥漫殿宇:“若任其在虎牢关下立稳脚跟,耀武扬威,则西、南两路必受鼓舞,蜂拥而上。届时,我军三面受敌,纵有雄关,亦将左支右绌,疲于奔命。”
他话音一顿,眼神骤然变得锐利,如同冰层下的火焰:“故,欲破此局,必先……摧折其最锐之锋!打掉其胆气!曹操既来,便让他……来得去不得!”
殿内一片寂静,随即哗然!太傅之意,竟是要主动迎击曹操,而且要力求将其击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