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救命!!”
王秋彤的惨叫声,在大院响起。
院子外面的孙承祚听得清清楚楚。
竟然真的是王秋彤,她就在里面,正在遭受非人的折磨。
孙承祚也顾不上腿伤和拐杖了,他像一头发疯的瘸腿野兽,用尽全身力气撞向那扇虚掩着的院门。
院门被撞开,孙承祚踉跄着冲进院子。
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倒流,目眦欲裂。
堂屋门口,王秋彤像条狗一样,被一根粗糙的铁链拴在门框上,铁链的另一头紧紧锁在她布满青紫的脖颈上。
她头发蓬乱如草,衣衫褴褛,几乎不能蔽体,裸露的皮肤上遍布新旧交错的淤青。
她原本俏丽的脸庞此刻肿胀变形,嘴角残留着干涸的血迹,眼神涣散,充斥着绝望。
她正徒劳地用手抓着脖子上的铁链,发出无助的哭嚎。
而梁屠夫则叼着烟袋,坐在门槛上,眯着眼睛,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表演。
他那傻儿子则在一旁,学着王秋彤的样子,龇牙咧嘴地对着空气比划,时不时发出傻笑。
“秋彤!!”
孙承祚嘶吼一声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。
眼前这一幕的冲击,让孙承祚彻底心碎。
王秋彤听到这熟悉的声音,涣散的眼神猛地聚焦。
她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孙承祚,如同濒死之人看到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拼命朝着孙承祚的方向挣扎,脖子被铁链勒得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。
“承祚哥!承祚哥!!救我!快救我出去!!”
“他们是魔鬼!他们是畜生啊!!救救我!”
孙承祚被这哭喊激得血气上涌,残存的那点理智瞬间被怒火烧光。
他拄着拐杖,跌跌撞撞地冲上前,伸手就去扯王秋彤脖子上的铁链,一边扯一边对着梁屠夫咆哮。
“你他妈还是不是人?!快把她放开!”
只是那铁链又冷又硬,锁扣牢固,他一个弱鸡,根本就扯不动。
梁屠夫看着孙承祚这副狼狈疯狂的样子,不慌不忙地磕了磕烟袋锅,脸上露出讥诮的笑容。
“哟,这不是孙知青吗?咋啦?腿瘸了,还想学人家英雄救美?”
他站起身,肥胖的身躯带着一股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