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时间,转瞬即逝。
有了充足药材的支撑,梁晚晚的救治工作如虎添翼。
她将病人按病情轻重重新划分区域,危重者集中看护,轻症者发放药物回家休养,并建立了简单的病情记录和用药追踪。
她亲自把关每一锅药的熬制,调整着方剂的配伍和剂量,确保药效最大化。
灵泉水作为催化剂,被她针对性地使用,主要用在那些身体极度亏空,常规药物见效缓慢的老人和孩子身上。
即便如此,其温和而强大的滋养效果,也在悄无声息地加速着康复的进程。
叶明远老爷子在梁晚晚的精心调理和灵泉水的滋养下,恢复得比预想中还要快一些。
虽然离下地行走还很远,但已经能半靠在炕上,清晰地说话,喝下稠粥,眼神里的浑浊也退去了大半,恢复了往昔的几分清亮。
他看着忙进忙出,沉稳干练的外孙女,常常看得入了神,眼底是深深的欣慰。
苏玉兰、叶知秋、叶知寒的病情更是得到了有效控制,咳嗽基本止住,烧也退了,虽然身体还虚,但已无大碍,脸上渐渐有了血色。
孩子们在奶粉等“奢侈品”的滋养下,小脸肉眼可见地圆润了些,眼睛里的光彩也回来了,绕着梁晚晚“表姐”、“表姐”地叫,声音里充满了亲近。
整个农场的疫情形势,在梁晚晚近乎不眠不休的努力,以及周大贵等人的全力配合下,得到了根本性的扭转。
仓库里不再有新的危重病人送来,原有的病人中,超过八成脱离了危险期,症状明显减轻,剩下两成重症的,病情也稳定下来,不再恶化。
笼罩在农场上空近一个月的死亡阴影,终于被驱散了大半。
梁晚晚的名字,在兰考农场,已经成为了神医的代名词。
只是风寒病容易治,农场的另一种病,却难以医治。
清晨,梁晚晚照例去查看,那些回家休养的轻症病人恢复情况。
她走进一户人家,这家的男主人前几日高烧咳嗽,服药后已经好转,但此刻却又裹着破棉被,蜷缩在冰冷的土炕一角,不住地发抖,脸色青白,又开始低咳。
“刘叔,昨天不是好些了吗?怎么又...”梁晚晚蹙眉上前诊脉。
姓刘的汉子嘴唇哆嗦着,断断续续地说:
“梁…梁大夫…晚上…晚上这屋里跟冰窖似的…”
“墙缝里嗖嗖灌风…被子又薄又硬…盖了跟没盖一样…后半夜就…就又觉得骨头缝里发冷...”
梁晚晚心中一沉。
她环顾这间所谓的“房子”,墙体是夯土垒成,但显然不够厚实,年久失修,墙皮剥落,处处是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