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是用破木板和旧塑料纸勉强糊住的,寒风正从缝隙里顽固地钻进来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屋顶的茅草稀疏,可以看到天空的缝隙。
所谓的火炕,因为缺少燃料,也只是在睡前象征性地烧一把枯草,余温很快就被无孔不入的寒气吞噬。
她接连走访了几户,情况大同小异。
有些身体底子好些的,靠着药力和年轻还能扛一扛,但那些年老体弱,大病初愈的,在这种恶劣的居住环境下,病情极容易反复,甚至加重。
病原体或许被药物暂时压制了,但人体自身的抵抗力,却在这无休止的寒冷侵蚀下,不断被削弱,给了疾病卷土重来的机会。
这不仅仅是缺药的问题,这是生存环境的问题。
一句话总结,这是穷病。
梁晚晚能治风寒,可是穷病他又该怎么治?
她站在一户人家的院子里,望着眼前低矮破败,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土坯房和地窝子,心情无比沉重。
她原以为凭借自己的医术和灵泉空间,足以应对疾病。
但现在她明白了,如果不能从根本上改善他们的居住环境,那么她的救治,可能只是治标不治本,一场倒春寒,就可能让一切努力付诸东流。
她必须做点什么。
就在梁晚晚苦思冥想的时候,另外一个坏消息接踵而来。
陈大海在确认农场疫情基本得到控制,后续主要是调养和防止反复之后,军务在身,不得不准备离开了。
临行前,他将梁晚晚叫到一边,递给她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一个部队内部的联系电话。
“梁晚晚同志,这次多亏了你。”
“农场的疫情能控制住,你居功至伟。”
陈大海目光诚恳,“可是军务繁忙,我必须得回去了。”
“这个电话你收好,如果在这里遇到什么紧急情况,周大贵解决不了的,就打这个电话,报我的名字,他们会尽力帮忙。”
梁晚晚郑重地接过纸条,小心收好:“谢谢陈师长。”
“这次也多亏了您和部队及时送来药品,震慑了那些宵小。”
陈大海摆摆手,神色严肃了几分:
“孙柏然的事情,我已经将详细材料上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