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海坐在主位,双手撑在桌上,指节捏得发白。
接下来,是继续扩大范围?还是...承认现实?
“陈师长,”林副官低声说:
“气象预报,明晚有暴风雪,如果再不撤离,兄弟们可能会...”
陈大海当然知道。
在祁连山区,暴风雪意味着封山、迷路、失温死亡。
他已经让战士们冒着极大风险搜索了两天,不能再拿更多人的生命冒险。
可是...
他看向叶知秋。
这个西北汉子两天来几乎没吃没睡,此刻像一尊石雕,直勾勾盯着地面,仿佛灵魂已经离开了躯体。
“叶同志...”陈大海艰涩开口。
叶知秋猛地抬头,眼睛血红:“再找一天!就一天!”
“陈师长,我求求你...晚晚那孩子,她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...”
他的声音破碎,带着哭腔。
周大贵在一旁扶住他,老泪纵横。
陈大海心如刀绞。
就在这时,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,一股寒风灌入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,军装凌乱,满脸风霜,眼睛布满血丝,下巴上是青黑的胡茬。
正是接到消息后,不顾一切从千里之外赶来的顾砚辞。
“陈师长!”
他冲到陈大海面前,甚至没敬礼,“晚晚呢?找到她没有?!”
帐篷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低下头。
顾砚辞的目光从陈大海移到林副官,再到各搜索队长,最后落到叶知秋脸上。
他从那些人的表情中读懂了答案。
“不...”他后退一步,摇头大叫道:
“不可能...她答应过我会小心...她答应过...”
陈大海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砚辞...我们尽力了。”
“尽力?!”
顾砚辞猛地甩开他的手,声音嘶哑,“两天就叫尽力?!”
“她可能在某个石缝里等着救援!可能在岸边昏迷!你们为什么不继续找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