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夜降临,北风呼啸,大雪纷飞。
祁连山隐没在浓重的夜色中,像一头沉默的巨兽,吞噬了所有希望。
风雪已至。
而此时此刻,无人知晓......
在虎跳峡下游约三公里处,梁晚晚跳河的地点,一处灵泉空间正在静静悬浮。
其内,梁晚晚躺在柔软的草地上,周身被温润的灵泉气息包裹。
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,只感觉身体在缓慢而持续地修复。
断裂的肋骨处传来细微的麻痒,那是骨骼在愈合,左肩的枪伤疼痛逐渐减轻,伤口边缘开始收口,失血带来的眩晕感正在消退。
灵泉水不仅治愈了她的外伤,更在滋养她透支的精神。
昏迷中,她做了许多破碎的梦。
梦见前世,自己挣扎生活的一生,梦见孙承祚和王秋彤,趴在自己身上吸血,恣意嘲笑她的愚蠢。
梦见梁家村的雪,梦见母亲流泪的脸,梦见晨晨和暖暖天真无邪的笑容,梦见姥爷枯瘦的手握住她的手腕。
梦见西北荒原上燃烧的砖窑,梦见枪火闪烁中敌人狰狞的面孔......
最后,所有梦境碎片汇聚成湍急冰冷的河水,将她吞没。
“咳...咳咳...”
一阵剧烈的咳嗽,将梁晚晚从深沉的昏迷中震醒。
她猛地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灵泉空间那永远温和明亮的天空。
身下是柔软湿润的草地,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安的清新气息。
“我还活着...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嘶哑得可怕。
尝试动了动手指,然后是手臂。
左肩传来清晰的痛感,但已经可以忍受。
她挣扎着坐起身,检查自己的伤势。
肋骨处的剧痛减轻了许多,呼吸时不再有尖锐的刺痛。
她小心地解开浸满血污的棉衣,露出下面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。
最严重的左肩枪伤,弹头已经被灵泉水的力量自然排出,伤口边缘呈现出健康的粉红色,正在快速愈合。
“至少...过了三天。”梁晚晚根据伤口愈合程度判断。
她支撑着站起来,踉跄地走到灵泉边,俯身喝了几大口泉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