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独处的“尴尬”

玄空长老的脚步声刚消失在回廊尽头,书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
叶惊秋指尖划过书架上的玉简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斜后方瞟。池南衡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,岚青剑被他攥得死紧,指节泛白,连带着肩膀都绷成了直线。

少年穿的月白练功服领口松了两颗扣子,露出的锁骨在晨光里泛着浅淡的光泽,可最扎眼的还是他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,像被晨露浸过的樱桃,透着股青涩的慌张。

“把你的‘破空诀’练一遍。”叶惊秋转过身,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冷淡,可落在少年紧绷的侧脸上时,声音还是不自觉地放轻了些。

“是。”池南衡的回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。他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房中央,抬手拔剑的动作却比平时慢了半拍,岚青剑出鞘时发出的轻吟都透着股滞涩。

叶惊秋抱着胳膊靠在书架上,看着他起势。不得不说,玄空峰的底子确实扎实,起手式“苍鹰击空”既稳又狠,剑光扫过窗棂时,甚至带起了几片被晨风吹进来的竹叶。

可越往后看,她的眉头皱得越紧,这哪是练剑,分明是在跟自己较劲。

“流星赶月”的转身太急,灵力在腰间打了个结;“峰回路转”的收势太猛,剑穗都缠到了手腕上;到“破空斩”时,他几乎是凭着一股蛮力往前冲,脚下的青砖被踩得咯吱响,像是随时会裂开。

“停。”叶惊秋出声时,池南衡的剑正好卡在半空,离书架上的青瓷瓶只有寸许距离。

少年猛地收势,岚青剑“嗡”地一声弹回,差点划破他的手背。他有些茫然地转头,眼里还带着练剑时的锐利,撞见叶惊秋的目光时,又像被戳破的纸灯笼,瞬间泄了气:“师伯,怎么了?”

“你这练的是‘破空诀’,还是‘拼命诀’?”叶惊秋拿起桌上的木剑抛给他,“接住。”

池南衡慌忙抬手去接,木剑却在他掌心转了个圈,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他的脸“腾”地红透了,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,弯腰捡剑时,耳尖几乎要贴到胸口。

“捡起来。”叶惊秋走到他面前,脚尖轻轻踢了踢木剑,“‘破空诀’的精髓在‘破’,不是‘快’。你这速度倒是够了,可灵力走得比跛脚的兔子还颠,能破什么?”

池南衡握着木剑的手指绞在一起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:“我、我以为速度够快就能弥补灵力不足。”

“错了。”叶惊秋拿过他手里的木剑,手腕轻转,剑身在晨光里划出个圆润的弧线,“你看这招‘流星赶月’,手腕该往回收半寸,让灵力顺着小臂走,不是光靠胳膊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