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边说边示范,木剑在半空画出的轨迹像条流动的银带,“你刚才转腕时太僵,灵力都堵在肘弯了,自己没感觉?”
池南衡盯着她的手腕,忽然想起自己练这招时,总觉得肘部发沉,原来是这个缘故。他下意识地跟着比划,手腕一转,木剑却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,刚才被叶惊秋碰过的地方像着了火,烫得他差点握不住。
“小心。”叶惊秋伸手想去扶他的手腕,指尖刚碰到他温热的皮肤,两人就像被惊雷劈中似的同时往后弹开。
池南衡踉跄着退了两步,后背撞在书架上,震得几卷玉简掉下来,砸在他脚边。他慌忙去捡,慌乱中又踩翻了旁边的剑架,三两把木剑噼里啪啦落了一地。
少年的脸已经红得像块烧红的烙铁,头埋得快碰到胸口,声音里都带着哭腔:“对、对不起。”
叶惊秋也觉得指尖发烫,她清了清嗓子转过身,假装整理书架上的玉简,可眼角的余光总能瞥见少年蹲在地上捡剑的背影,肩膀缩成一团,像只受惊的小兽。
“慌什么。”她尽量让语气平淡,可拿起玉简的手指却在微微发颤,“练剑哪有不磕磕绊绊的。”
池南衡抱着捡起来的木剑站在原地,手指反复摩挲着剑身上的纹路,半天憋出一句:“师伯我再练一遍?”
“练吧。”叶惊秋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,“这次慢点开,把每个动作拆开来想。”
身后传来拔剑的轻响,接着是木剑划过空气的声音。这次确实慢了许多,可叶惊秋不用回头也知道,少年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剑招上,那忽快忽慢的节奏,分明是心乱了。
“云开雾散那招,你每次收招都像被人拽了一把。”她没回头,望着窗外竹梢上的晨露,“该让灵力在剑尖多留片刻,像含着颗露珠似的,既不洒出来,又能感觉到分量。”
身后的动作顿了顿,接着是木剑落地的轻响。叶惊秋回头时,正看见池南衡蹲在地上,双手抓着头发,指缝里漏出的声音闷闷的:“我练了三个月,怎么还是这样。”
少年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挫败。叶惊秋忽然想起原书里写的,他为了练这招,曾在玄空峰的冰潭里泡了七天七夜,回来时浑身都是冻伤。
她走过去,捡起地上的木剑递给他:“三个月算什么?当年我的师傅练这招,用了半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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