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快请进。”李宸招呼道,陶哲瑄也笑着和田罡打了个招呼。
田罡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,看了眼白板上那些复杂的符号:“要不我等会儿再来?”
“不用,”李宸放下笔,笑着说,“老师,怎么了?”
田罡搓了搓手,脸上带着些期待,又有些不好意思:“是这样,这不新学期开始了嘛。教务处那边,还有不少学生都在打听,你这学期开不开课了?
上学期那门课,虽然最后留下来的没多少人,但那影响力,那学术地位,可是咱们燕大头一份啊!现在都成了金字招牌了。”
李宸沉吟了片刻,上学期那门课,因其超高的难度和顶级的学术含量,确实造成了巨大的轰动,也极大地提升了燕大在基础科学前沿领域的国际声望。
他缓缓开口:“关于《拓扑流体力学》这门课,我能系统讲授的核心内容,上学期其实已经讲完了。那三大基础定理,以及基于它们构建的初步框架,是这门学科的筋骨。后续的内容更多是专题性的深入探讨和前沿研究,比如我和陶教授现在正在做的这些。”
他指了指白板:“这些内容,一来极其专深,不适合作为一门面向哪怕是最顶尖研究生的课程主体;二来,它们本身也还在发展变化中,远未到可以定型授课的程度。
如果我再开一门课,要么就是把上学期的内容再讲一遍,意义不大;要么就是讲这些尚未成熟的前沿探索,这对选课的学生来说,太过困难。”
田罡听了,脸上期待的光芒黯淡了一些,但他理解李宸的意思,这门课的高度和深度确实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。
最关键的是这门课不仅难,还很新,这对于初学者很不友好,就像微积分其实并没有多难,但对于那些刚上大学的学生来说,完全是进入了一个和中学截然不同的领域,所以才觉得很难。
陶哲瑄在一旁点头附和:“李教授说得对,拓扑流体力学现在最前沿的部分本身就是在摸索中前进。课程的意义在于传授已知的、系统的知识体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