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近乎疯狂的执念,如同野草般在她绝望的心底破土而出!没有药?那就自己想办法!天无绝人之路!
“王伯!” 沈静秋猛地抬起头,抹掉脸上的泪水,眼中爆发出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光芒,“告诉我!还有什么办法!不管多难!不管多危险!只要有一线希望!”
王福被沈静秋眼中那骇人的光芒震住,他怔怔地看着她,嘴唇哆嗦着:“…办法…野狐峪深处…传说有极寒的‘冰魄泉’…泉水至寒至净…若能取来…或许…或许能暂时压制他体内的高热和邪毒…争取…争取一点时间…”
冰魄泉?至寒至净?
沈静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!物理降温!在现代,高烧不退时冰敷是基本常识!这冰魄泉水,就是天然的冰袋!
“在哪里?怎么去?” 沈静秋的声音急切而坚定。
“在…在野狐峪最深处…靠近断魂崖的地方…” 王福的脸上却露出极度的恐惧,“那里地势险恶,终年冰雪不化,常有雪崩!而且…而且传说有…有守护泉眼的凶兽出没!这风雪天…去那里…九死一生啊!”
九死一生?
沈静秋看了一眼地铺上气息越来越微弱、高烧不退的秦铮,又看了一眼窗外那如同末日般的暴风雪。她没有任何犹豫,猛地站起身!
“王伯,您守好铮哥!用干净的雪水给他擦身降温!我去取泉水!”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。
“静秋!不行!太危险了!你会没命的!” 王福惊骇欲绝,挣扎着想要阻拦。
“留在这里,看着他死,我更生不如死!” 沈静秋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异常清晰。她不再看王福,迅速从包袱里翻出最厚实的衣物裹在身上,又用布条紧紧缠住裤腿和袖口,抓起一把劈柴的斧头,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昏迷中的秦铮。
“等我回来,铮哥。” 她低声说道,仿佛立下誓言。
然后,她猛地拉开那扇在狂风中呻吟的木门,毫不犹豫地冲入了外面那吞噬一切的、白茫茫的暴风雪之中!单薄的身影瞬间被漫天的风雪吞没,只留下一道迅速被掩埋的浅浅足迹。
王福追到门口,只看到一片混沌的风雪,哪里还有沈静秋的身影?他枯瘦的身体在寒风中剧烈颤抖,老泪纵横地看着那肆虐的风雪,又回头看看地铺上命悬一线的秦铮,发出一声悲怆到极致的哀鸣:
“老天爷啊…你开开眼吧…”
木屋内,只剩下微弱的火苗、绝望的老人和垂死的伤者。而屋外,是吞噬一切的暴风雪,和一个女子为爱奔赴的、渺茫如萤火的生之希望。风雪如刀,前路断魂,唯有一腔孤勇,逆天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