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在尝试将一小撮缓解药粉与一种性极寒凉的“冰凝草”汁液相混合时,异变发生了!
那暗红色的药粉遇到碧绿的草汁,并未像之前与其他药材混合时那样产生剧烈的反应或沉淀,反而极其缓慢地、如同冰雪消融般,褪去那令人不安的燥红色泽,渐渐转化为一种略显浑浊的、接近无色的液体!同时,一股极其微弱的、带着奇异清香的凉意散发出来,瞬间中和了之前那燥热的腥气!
虽然这个过程极其缓慢,且那药粉似乎并未被完全“中和”,只是表层的药性被改变了,但这一幕,依旧让沈静秋的心脏猛地一跳!
“冰凝草…”她看着医书上关于此药的记载:性大寒,生于极北苦寒之地,罕见,多用于压制热毒攻心,寻常人误服足以冻毙经脉…
以寒克寒?不对!是这冰凝草的极致寒性,似乎恰好能“安抚”或者说“冻结”住那缓解药粉中霸道燥热的药性,使其暂时失去活性!
但这并非解毒,更像是…一种强制性的“休眠”?
然而,这个发现依旧意义重大!它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思路!或许真正的解毒之路,并非一味地用热燥对抗阴毒,也不是寻找所谓的“解药”,而是需要一种能精准“调节”或者说“平衡”这种诡异毒性的方法?!
“有发现?”秦铮察觉到她的异样,出声问道。
沈静秋压下心中的激动,将她的发现和猜测仔细说与秦铮听。
秦铮凝神听着,目光落在那杯色泽变淡的药液上,眸中精光闪动:“以极致之寒,暂封燥热之性…虽非根治,却或许能打破那‘缓解药’造成的依赖和恶性循环…”
他看向沈静秋:“若用于那北狄叶护身上…”
“或许能让他短暂摆脱赵阎假药的控制,清醒片刻!”沈静秋接口道,眼中燃起希望,“哪怕只有一刻钟,也足够我们问出关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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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其中风险极大。冰凝草本身也是剧毒之物,用量稍有差池,可能直接要了咄苾的命。而且,这只是针对“缓解药”的临时措施,对那真正的“王庭秘药”本身,依旧无可奈何。
“这是一个机会,但也是豪赌。”秦铮沉声道,“必须要有万全的准备。”
就在这时,王福去而复返,面色凝重中带着一丝古怪。
“小主子,打听到了些消息。”王福低声道,“谢三小姐并非自幼体弱,而是约莫…七八年前,也就是她六七岁时,一场大病之后,才落下这病根。症状…据说是畏寒至极,常年手足冰凉,即便盛夏亦需裹厚裘,偶尔会咳喘,但似乎并不严重。侯府对此讳莫如深,延请的名医无数,但似乎都未能根治。平日里用药…极为神秘,由侯爷从外面请的一位神秘郎中亲手调配,从不经他人之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