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头又将怀疑的目光投向谢景行。谢景行立刻摆出一副懵懂又害怕的样子,结结巴巴道:“官…官爷,我…我就懂点草药,昨天采药摔了一跤,回来就睡了,啥…啥也不知道啊……”他还适时地亮了亮药篓里几株普通的草药。
班头皱紧眉头,显然没找到破绽。他一挥手:“搜!给我仔细搜搜!看看有没有血迹、兵刃!”
衙役们立刻分散开来,在院子里、破屋内翻查起来。动静弄得很大,灰尘四起。
沈静秋的心再次悬起。尽管夜枭处理过,但万一有遗漏……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衙役们翻箱倒柜,甚至用刀鞘敲击地面和墙壁,检查是否有密室。忠伯在一旁“焦急”地比划着,似乎心疼那些被碰倒的破旧家什。
突然,一个衙役在后院角落叫了起来:“头儿!这里有发现!”
所有人心里都是一紧!
那班头立刻大步流星走过去。只见那衙役指着墙角一小片颜色略深的土壤——那是昨夜清理战场时,虽经处理但或许渗入地下较深,未能完全掩盖的一处!
班头蹲下身,用手指捻起一点土,放在鼻尖嗅了嗅,眼神骤然变得锐利!那是极淡的,却无法完全消除的血腥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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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站起身,凶悍的目光再次锁定了秦铮:“这是什么?!还说没见过血?!”
气氛瞬间剑拔弩张!几名衙役的手都按在了刀柄上!
秦铮脸上血色尽褪,像是吓坏了,嘴唇哆嗦着,一时说不出话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沈静秋忽然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,扑到秦铮身边,带着哭腔喊道:“官爷饶命!官爷饶命!不关我男人的事!是…是民妇!是民妇不好!”
所有人都是一愣,包括秦铮和谢景行,都意外地看向她。
沈静秋哭得情真意切,指着那片土壤,抽抽噎噎地道:“是…是民妇昨日来了月事,身子不适,弄脏了衣裳,就在那里偷偷洗了洗……怕是,怕是不小心弄脏了地……民妇知错了!官爷要罚就罚民妇吧!求官爷别抓我男人……我们真是逃难来的良民啊……”
她这番话急中生智,又符合她农妇的身份,将女子的私密事当众说出,更是显得又羞又怕,演技堪称炸裂。
那班头和一众衙役顿时僵住了,表情变得极其尴尬。古代男子对此等事最为避讳,闻言都觉得晦气又难堪。仔细看去,那土壤的颜色和范围,倒也……有几分像?
班头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,又在衣服上蹭了蹭,脸上的凶狠变成了嫌恶和窘迫。他咳了两声,狠狠瞪了那个发现的衙役一眼。